往墻上靠穩，“千門易容術唯一傳人，柳三變。換張臉能把親娘都騙過去。不過最近手頭緊，想單干撈快錢，結果被人認出來了。丟人。”他歪頭打量方硯，“你要組局？”
“我要組一個千門最大的局。”
“對手是誰？”
“金嘯山。大世界賭場的老板。”
柳三變的臉僵住了。血從嘴角流下來，他沒擦。“你瘋了？金嘯山在上海灘開了二十年賭場，從沒在自家場子里被人騙過。你要動他？”
“你怕？”
柳三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后他慢慢笑了起來，笑聲越笑越大，最后變成了咳嗽。
“怕？老子剛被人打成這樣，還怕什么金嘯山？”他咳出一口血痰，吐在地上，“算我一個。不過得加錢。”
“沒錢。”
“那加命。”柳三變擦了擦嘴角，“反正我這條命也不值幾個錢。而且方二爺當年從***的賭場里救過我爹。我們柳家欠他一條命，不算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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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是在“仙樂斯”舞廳被方硯找到的。
她坐在一個廣東商人對面，手里端著一杯香檳，笑得風情萬種。廣東商人掏出了錢包，掏出了金表，掏出了房契。白牡丹一樣一樣收好，然后起身去洗手間，從后門溜了。
方硯在后門的巷子里等她。
白牡丹看到他，第一反應是摸向手包里的**。等看清是個穿學生裝的年輕男人，她把手松開了。
“你是誰？”
“方硯。有人告訴我，你是上海灘最好的群局托。”
白牡丹打量著他。她二十三四歲，眉眼很艷，但瞳孔深處有一種很硬的狠勁，像被生活磨出來的刀刃，每一個男人在她眼里都是獵物。
“你找我干什么？”
“組局。目標是金嘯山。”
白牡丹的表情變了。她從手包里掏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頭的火光在巷子的暗影里一亮一滅。
“去年，我妹妹在‘大世界’輸光了嫁妝，借了印子錢，還不上，被逼著跳了黃浦江。人撈上來的時候，手里還攥著當票。”白牡丹把煙吐在方硯胸前，“你要騙金嘯山，我不收錢。我要他的賭場關門。做到，我這條命歸你。做不到，別怪我不客氣。”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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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鐵匠住在閘北一間鐵皮棚子里。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