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認出了我。
人群炸了。
"她來了！***來了！"
"怎么這么臭？她是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嗎？"
"就是她！沈念！害了三條人命的那個！連親妹妹都不肯救的**！"
"抽**的血！這種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費糧食！"
我身上垃圾場的味道在封閉的走廊里迅速彌漫開來。
那些原本沖上來想動手的人，也被這股惡臭逼退了。
閃光燈一片一片炸開，晃得我眼前全是白斑。
但沒有人在意我是不是看得見路。
他們只在意沈甜還能不能活。
病房的門被推開。
沈甜半躺在寬大的病床上，被鮮花和氣球包圍著。
她臉色發灰，嘴唇烏青，右手腕和手背上腫起了幾個觸目驚心的紫黑色蟄痕。
毒蝎的毒液確實在她體內擴散了。
但她是清醒的。
清醒到還特意化了妝，眼線和唇彩一絲不亂，床頭的手機支架上紅燈閃爍，直播還在繼續。
看到我進來，她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一種虛弱而堅強的模樣。
"姐……你來了……"
她伸出沒被蟄的那只手，朝我的方向顫顫巍巍地遞過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雖然你以前做了那些事，但你終歸是我姐姐……"
"要是輸血太疼的話，你就跟護士說……我不怕死的……我只怕你為難……"
彈幕瘋了。
"嗚嗚嗚小甜是天使吧！"
"被她姐害成這樣了還替她說話，太心疼了！"
"沈念你還有沒有良心！你不配當人家姐姐！"
"求求趕緊抽血吧！別讓小甜死！"
我站在滿是花香的病房里，身上是垃圾場的惡臭。
她躺在一百多萬的進口儀器中間，我被從后備廂里拽出來。
這就是我和沈甜之間的距離。
十一年前，也是這個距離。
她站在法庭外面，穿著我的裙子，用我的口紅，對著記者的鏡頭哭。
"我姐姐怎么會做這種事……我不相信……"
然后轉過身，隔著法庭的玻璃看著我，無聲地笑了。
那個笑容，我在牢里回味了十一年。
第六章
我被保鏢按進了采血椅。
金屬扣條卡住手腕和腳踝，我動不了。
沈峰把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
"簽字。"
自愿捐獻知情同意書。
他甚至沒等我看完，抓起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