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
趙鐵山靠在裝甲車上，雙手抱胸，臉色鐵青。
"跟我回局里。有些事需要你解釋一下。"
我上了車。
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又打開紀老師給我的在冊妖物名單。
一個一個對。
小白——S級兇靈，白七。吻合。
陳姐——狐媚，九尾附體，**。吻合。就她，每次點外賣都備注"加辣不要蔥"，好評從不落下。
王叔——地縛靈，*級。那個老城區雜貨鋪的老頭？天天跟我嘮嗑的那個？
李哥——山魈，**。網吧四樓包間那個通宵打游戲的胖子？
……
越對越心涼。
手機通訊錄236個***。
在冊妖物名單1700余條。
重合：87個。
重合率：百分之三十七。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大腿上。
三年外賣。
跑了上萬單。
原來有將近四成的客戶不是人。
難怪有些單子總是在深夜，地址總是在些奇奇怪怪的角落。
難怪有個客戶地址寫的是殯儀館后面那條巷子。
我以為是殯儀館的加班員工。
現在看來——可能是加班的死人。
車里沒人說話。
趙鐵山在打電話。
我聽到他跟上級匯報。
"……是，新人，今天剛來的……靈眼體質確認……但情況有點特殊……他好像跟轄區內三成以上的在冊妖物有過接觸……不不不，不是臥底……他是送外賣的……對，外賣。"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我聽不清。
趙鐵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了電話，他回頭看我。
"明天早上九點，局務會議室，你來做個情況說明。"
"說明什么？"
"說明你怎么做到給妖怪送了三年外賣還活蹦亂跳的。"
我想了想。
"可能因為我從來不遲到。"
趙鐵山的太陽穴跳了跳。
"回去好好想想。"
我回到分局宿舍。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
備注名："小白（**樓）"。
內容是：
"顧哥，你真不送外賣了啊？那能幫我推薦個靠譜的騎手嗎？這附近的鬼都說新來那個不行。"
我把手機靜音了。
翻了個身。
這班，誰愛上誰上。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
局務會議室。
說是會議室，其實就是地下室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