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離十二點還有半小時，我直接把他堵在客廳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別無奈：“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告訴你——我活不過今晚十二點。”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走過來，把我拉進懷里，下巴抵在我頭頂，“落落，我得了怪病，醫生說我的生命在每天午夜都會走到盡頭，但只要睡一覺，第二天又會重新開始。我試過所有治療方法，沒用。”
他松開我，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手上。
是一份遺囑。
“霽川集團全部歸你，公司的事務我委托了專業團隊，你不用操心。這棟別墅也寫了你的名字，所有資產都做了公證。”他把筆塞到我手里，“簽了吧。”
我看著那份遺囑，再看看他溫柔的、毫無破綻的臉。
“條件呢？”我問。
“條件是你必須在擺鐘前待到十二點整。”
“為什么？”
“因為……”他偏了偏頭，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措辭，“我想在最后時刻陪著你。”
我當時心里五味雜陳，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我說不清楚的東西——感動？還是覺得這場面實在太荒謬？
我簽了。
我守在擺鐘前，看著指針一分一秒地走向十二點。顧深坐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掌心溫熱，心跳有力。直到擺鐘敲響第一下，他的手突然收緊，我轉過頭，看到他的身體正從指尖開始溶解，變成一群發光的小顆粒，像螢火蟲一樣飛散開來。
我聽到齒輪轉動的聲音。
那些光點落在地上，拼成一行字：“陳落，這是我第十七次為你死。”
第十七次。
我默念著這個數字，然后第二天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
“落落，發什么呆？煎蛋要涼了。”
顧深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低頭，看著盤子里那顆邊緣有缺口的煎蛋，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我不餓。”我把盤子推得更遠了點。
他走進來，看了我一眼，沒有生氣，只是溫柔地把盤子端起來：“那先放著，餓了再熱。”他頓了頓，“落落，下午有空嗎？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集團總部，讓員工認識一下你。”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已經去過好幾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