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公司前臺的時候，前臺的美女向他打招呼，“張先生再見！”

楊樂多回頭朝她笑了笑，“再見！”

回到小區門口，他吃了一份蓋澆飯，然后就回到出租屋，躺在了床上。

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昨晚酒店房間里的畫面。昏暗的光線，散落一地的衣服，糾纏在一起的肢體，還有黑暗中那些含糊不清的呢喃和**。

‘我竟然睡了我**閨蜜？而且她即將成為我的新老板！我媽知道的話……是會打死我，還是會打死她？’

手機震了一下，楊樂多拿起一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怎么樣？和你雪姨聯系了嗎？」

盯著屏幕看了半天，他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后回復：「已經見過了！」

母親又發來一條：「怎么樣？你雪姨人好吧？」

他斟酌著措辭，打了一行又刪掉，刪掉又重打，最后發出去一句：「人挺好的。不過她看起來好年輕啊，媽，你這個閨蜜到底多大？」

消息發出去，對面顯示“正在輸入”，然后停了一會兒，又顯示“正在輸入”，如此反復了好幾次。

終于，消息來了：「你問這個干什么？女人的年齡是秘密，你不知道嗎？」

這回避問題的語氣，讓楊樂多更加好奇了。

「就是隨口問問，感覺她只比我大幾歲……」

這次倒是回得快：「你做夢呢！你雪姨比我可就**歲，今年四十二了！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腦子里又浮現出昨晚的畫面。那張臉，那個身材，那種皮膚的狀態……怎么看都不像四十二歲的人。說三十二都有人信。

「保養得好唄，人家有錢有條件，你以為都跟**似的，操勞一輩子。」他的母親又補了一條，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

楊樂多沒再回復，把手機扔在枕頭旁邊，仰面盯著天花板。

‘四十二歲。比我大整整十八歲。’

他又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蘇清雪的微信朋友圈。

顯示的內容只有一條三日內可見的，一張咖啡店的照片，配文只有兩個字：“放空”

朋友圈里藏得嚴嚴實實，頭像卻是一張沙灘吊帶裙的背影照。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鐘——日出、沙灘、海浪，一個女人的背影，長發被風吹起，裙擺輕揚。

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不能再看了！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蘇清雪發來的，只有一句話：「昨晚的事情，不要跟**媽說！」

「收到！姐姐……」點擊發送。

第二天上午，楊樂多一直睡到自然醒，在公司樓下買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進了公司。

“楊樂多，你怎么又遲到？是不是真的不想干了？”許大磊又朝他咆哮著。

“和我說話注意態度……”楊樂多抬頭看向他，“老子還真的不想干了！”

許大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么狠話，但最終只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說什么？”

“我說，老子不想干了。”楊樂多端著咖啡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就這破公司我早就想走了！還有你，整天跟個**似的，見人就咬。”

“你走可以，把你手上所有的客戶資料都交出來……”

“電子的資料都在電腦里，但是那些對我來說沒什么卵用！”楊樂多冷笑了一下，抬起手，指了指太陽穴，“所有的資料都在我腦子里……”

許大磊的臉色從豬肝色變成了鐵青色，聲音都變了調：“***少在這跟我裝！你那點腦子，還資料在你腦子里？”

他轉過身，在一旁的空座位上坐下，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了幾下，然后抬起頭，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盯著楊樂多。

“行，你不是說都在腦子里嗎？我問你——第一季度華東大區內貿客戶的簽約總額是多少？”

辦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齊刷刷地看過來。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楊樂多不緊不慢地開口：“第一季度華東大區內貿客戶一共十七家，簽約總額是四百三十二萬七千六百五十三元。其中三月份的單月數據是二百一十八萬三千二百二十元，比二月份增長了百分之十二點六。”

許大磊的手指僵在鍵盤上。低下頭看了看屏幕，又抬起頭看了看楊樂多，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還要不要別的？”楊樂多笑了笑，“比如華南區？華北區？還是說你想聽聽每個客戶的回款周期？”

許大磊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墻上。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楊樂多面前，幾乎是把臉懟了過來：“你別得意！我問你——上個月供應商報價最低的那家，報價單號是多少？”

楊樂多想都沒想：“報價單號INQ-2024-0892，供應商是鼎豐實業，報價金額是每單位四塊七毛二，含稅。當天一共有六家報價，最低的是鼎豐，次低的是潤達集團，每單位四塊九毛整。鼎豐的報價有效期到本月十五號，今天過期。”

許大磊的臉開始發白。退了一步，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楊樂多。

旁邊的同事們已經有人張大了嘴巴。

“你……你怎么可能……”許大磊的聲音發飄。

楊樂多低頭看了看手表，然后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把空杯扔進他桌上的垃圾桶里。

“因為所有的資料都在我腦子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轉過身朝門口走去，“**，保重。”

身后傳來許大磊砸鍵盤的聲音，還有那句熟悉的咆哮：“***給我站住！你這個月的工資還想不想要了？”

“送你了，買點護肝片。”楊樂多頭也沒回，抬手揮了揮：“辭職信我會發給人事的！”

剛走出公司，手機震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本市。

楊樂多接起來：“喂？”

“請問是楊樂多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甜美，語氣是非常客氣。

“是我，您哪位？”

“我是宏遠貿易人力資源部的，我叫劉小倩。蘇總讓我跟您聯系一下，安排一下入職的事情。您看什么時候方便來一趟？我們先把手續辦了。”

宏遠貿易，那就是蘇清雪的公司了。

“我這會就有時間，馬上就過來！”

“好的，那我們一會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讓楊樂多覺得，他和蘇清雪的事情，可能根本不是一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