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受，跟我有什么相干。”
“陸沉舟，夜里睡不著的人，又不止你一個。”
門外很久都沒聲。
隔一陣，我會聽見他蹲下去，背抵著門板，極輕地嘆氣。
再后來，他學乖了。
他不再拍門，不再求我，不再提夫妻間那點事。
他只守著我、看著我，拿出一副贖罪到底的姿態。
可我偏不讓他痛快。
我會在飯桌上提起那晚的保溫桶。
會在他替我系鞋帶時，問他有沒有也替林晚意系過。
會在他抱我去醫院時，輕聲問一句：“抱她時也這么熟練？”
陸沉舟被我折得瘦了一圈。
眼下常年掛著青黑，煙抽得更兇，夜里動不動就失眠。
公司里的事，也漸漸交到了我手里。
一開始只因他想補償。
后來，是他發現我比他更適合坐在那個位置。
我心細，賬本過一遍就能挑出漏洞。
我比他更懂拿捏人心，也更懂什么時候該翻臉。
董事會那幫老狐貍，嘴上叫我“陸**”，心里卻慢慢換了稱呼。
他們開始叫我沈總。
陸沉舟當然察覺出來了。
可他沒攔。
他總帶著那副欠了我命的神情，任由我把他一點點擠到后頭。
他以為這就夠了。
他以為讓我出了氣，我總有一日能回頭。
可他不懂。
從他**那天起，我要的就不止這些。
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在意的東西，一樣一樣全沒了。
4
周敘回國那年，正好趕上公司融資。
他穿著黑襯衫，拎著公文包進會議室，抬眼看見我時，先怔了一下。
那一眼，把我從六年的爛泥里拽出來半寸。
周敘是我大學時真正喜歡過的人。
那會兒我膽小，喜歡不知道爭取。
后來他出國讀研，再后來我結婚，創業，生生把自己熬成了另一個人。
他借著融資項目回了城，順勢進了公司法務部。
明面上，我給他的身份只是新挖來的法務總監。
陸沉舟見過他幾回，只當他是我的員工。
第一次單獨見面，他把文件遞給我，目光在我手腕的舊疤上停了幾秒。
“還疼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之前保溫杯燙出來的疤。
陸沉舟給我買過很多祛疤膏，沒去掉。
我說：“早沒感覺了。”
周敘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可第二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