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堂里坐了一夜。

秀蓮再也沒有來過。

但那陣尖銳的狂笑，卻一直在我耳邊回蕩。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于撐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噩夢。

夢里，秀蓮穿著紅嫁衣，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兒，站在我面前。

她的眼睛流著血，死死地盯著我。

"狗蛋，你為什么要告訴他們？"

"為什么？"

我想解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秀蓮一步步向我走來，伸出她那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我猛地醒了過來。

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里，驅散了一些陰森的氣息。

我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就在這時，我聽到廚房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咔嚓。

咔嚓。

像是有人在啃骨頭。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哥和我娘回來了？

我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拿著燒火棍，慢慢向廚房走去。

廚房的門虛掩著。

我透過門縫往里看。

只見我哥大牛蹲在地上，背對著我，正在啃著什么東西。

他的手里拿著一塊生豬肉，上面還帶著血。

他一口一口地啃著，吃得滿嘴是血，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我嚇得渾身發抖。

我哥從來不吃生肉的。

而且，他的姿勢很奇怪。

他不是像正常人那樣蹲著，而是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低著頭啃食。

我壯著膽子，輕輕喊了一聲："哥？"

大牛猛地轉過頭。

我看到他的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眼神呆滯，沒有一點神采。

他的嘴角沾著鮮血，看到我，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沾滿血的牙齒。

"肉。"

他含糊不清地說。

"好吃。"

說完，他又轉過頭，繼續啃那塊生豬肉。

我嚇得連連后退。

就在這時，我娘王翠花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狗蛋，醒了？"

她的聲音也很奇怪，輕飄飄的，像是沒有根。

我指著廚房，結結巴巴地說："娘，哥他……他在吃生肉。"

我娘順著我的手指看了一眼，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