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評創新獎，他的方案被高遠改了個版本號就報上去了，獎金十五萬，他一分沒拿到。
“我不知道。”他最后說。
林佳看著他，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是我認識的一個獵頭，專注咱們行業。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聊聊。不是勸你走，是讓你知道自己值多少錢。”
沈弈接過名片，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和電話，收進了口袋。
他沒有立刻聯系那個獵頭。但他開始在自己的筆記本里做一件事，每天下班后，花十分鐘整理當天的工作記錄：寫了什么代碼、改了哪個方案、處理了哪些客戶需求。不是日記，是一份帶有時間戳的技術日志。他把這些日志同步到了一個私人云盤里。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項目復盤”用的。
但他心里清楚，他不再是那個什么都不留的人了。
（二）無聲的賬本
慶功宴后的第一個周一，高遠把沈弈叫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是新換的，比原來那間大了三分之一，窗外的視野也更好。高遠坐在嶄新的辦公椅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那種“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沈弈，坐。”高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沈弈坐下來。
“上季度你辛苦了，凌云方案的事我一直記著呢。”高遠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晉升的事你也看到了，今年確實HC凍結，整個公司只升了三個副總級別。你的資歷和表現我都認可，等明年解凍，我第一個推你。”
沈弈聽著這些話，覺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措辭，“資歷認可明年第一個”，這些詞他過去三年至少聽了五遍。陌生的是高遠的表情，真誠得像是排練過的。
“好的，謝謝高總。”沈弈說。
“另外還有件事，”高遠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玻璃獎杯，上面刻著“年度優秀員工”幾個字，底座上還有一行小字寫得密密麻麻，“這是部門今年的優秀員工獎，我特意給你申請的。雖然不是公司級的，但也是一種肯定。”
沈弈接過獎杯。他看了一眼，今年部門二十七個人，“優秀員工”發了二十三個。這玩意兒和“參與獎”沒什么區別。
“對了，”高遠像突然想起來什么，“嘉瑞集團那邊對凌云方案的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