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是我做的，升職的卻是領導
（一）慶功宴上的局外人
年度述職大會選在周五下午，公司最大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投影幕上滾動著各部門的業績戰報，鮮花和獎杯擺在**臺一側，閃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像頒獎典禮現場。
沈弈坐在第七排靠過道的位置。這是他喜歡的座位，離出口近，方便隨時去處理線上的緊急故障。實際上他手機里那個監控群從來沒有靜音過，三年來每一天，每一條報警信息他都會第一時間看到。
“下面宣布本年度晉升名單。”
主持人的聲音把沈弈的思緒拉回來。他看著臺上，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知道名單上沒有自己。四年來他提交過兩次晉升申請，兩次都被駁回了。第一次，高遠說“再沉淀沉淀”；第二次，高遠說“公司HC凍結，明年一定幫你爭取”。
“晉升事業部副總經理，高遠！”
掌聲雷動。
沈弈身邊的人都站了起來，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高遠從第一排站起來，整了整深藍色的西裝領口，大步流星走上臺。他接過話筒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意氣風發但不張揚，自信滿滿但不傲慢。
“感謝公司信任，感謝趙總栽培，也感謝我們部門每一位小伙伴的共同努力。”高遠的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一種天然的演說家氣質，“這一年，我們團隊攻堅克難，啃下了好幾個硬骨頭。尤其是Q4的凌云方案，我帶領大家連續奮戰，最終拿下了嘉瑞集團這樣的頭部客戶……”
沈弈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凌云方案。連續十五天，每天工作超過十六個小時，改了二十七版。通宵的那些夜晚，整個樓層只有他工位的燈亮著。高遠從來沒有在深夜出現過，他只在方案定稿的那天下午走進來，拍了拍沈弈的肩膀說“辛苦了，接下來我來做匯報”。
然后方案封面上就只有高遠的名字了。
“沈弈，你說高總這次能升上去，是不是全靠凌云方案？”旁邊一個同事湊過來小聲問。
沈弈看著臺上正在接受副總裁趙總頒發晉升證書的高遠，嘴角動了動：“應該是吧。”
“那你功勞不小啊，方案不是你主做的嗎？”
“團隊努力。”沈弈用了高遠最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