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個字，語氣平得像在念說明書。
同事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但臺上的掌聲再次響起來，蓋過了所有小聲的議論。高遠舉著證書和獎杯站在舞臺中央，閃光燈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沈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來自家人的消息：“爸下周三手術，你能回來嗎？”
他把這條消息左滑，標記為未讀，然后鎖屏。
二十分鐘后，晉升儀式結束，緊接著是慶功宴。公司包下了樓下的一整家餐廳，香檳塔堆了三層，長桌上擺滿了海鮮和刺身。高遠被一群人簇擁著站在最中間，不斷有人過去敬酒，他的笑聲隔著半個餐廳都能聽見。
沈弈端著一杯橙汁站在角落。不是他不喝酒，是今晚他還要回公司處理一個自動化腳本的異常，高遠知道這件事，但慶功宴上高遠只說了句“辛苦盯著點”，然后轉身去和更高層的領導碰杯了。
“一個人站這兒干嘛？”
沈弈轉頭，是財務部的林佳。三十出頭，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目光淡淡地看著遠處喧鬧的人群。
“不愛湊熱鬧。”沈弈說。
林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種“我懂”的意味。“高遠這波升職，據說公司給了120萬年終獎，還不算股票。”
沈弈沒說話。
“凌云方案是你做的吧？”林佳忽然壓低聲音。
沈弈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林佳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上個季度的財報分析會，高遠匯報凌云方案的時候，PPT上寫了‘團隊貢獻：沈弈等’。但項目獎金分配表我看過，高遠拿了15萬創新獎，團隊其他人分的是普通績效。”
“你怎么看到的？”
“我是財務，獎金單過我手。”林佳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沈弈，“沈弈，你在這個公司四年了吧？你覺得自己被公平對待了嗎？”
沈弈沉默了幾秒。他想說“還好”，想說“領導也有領導的考慮”，想說“我只要把事做好就行”。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忽然說不出來了。
因為就在今天下午，他父親的手術預約確認了，而他不敢請假。因為上個月客戶投訴項目延期，高遠在管理會上說“沈弈在技術執行上把控不夠”，他被扣了季度績效。因為去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