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那玉鐲戴著洗碗礙事，摘下來當**唄！"賀志遠笑嘻嘻地洗牌。何琳坐在旁邊，盯著我手腕那抹翠色。那是我媽咽氣前塞給我的東西，我攥著它在靈堂哭了一夜。話沒出口，幾行猩紅的彈幕浮現在空氣中。"她老公娶她就是沖賠償金來的！今晚這牌局排練了三遍！""玉鐲只是開胃菜，他們真正要的是那套老宅！"我縮回手腕，面上紋絲不動。
-
除夕夜飯菜剛撤，賀志遠就摸出一副撲克牌。
"來來來，過年不打幾把，不叫過年！"
何琳第一個響應，踢掉拖鞋盤腿坐到沙發上。
"小棠嫂子，一起呀！"
婆婆端著瓜子碟子挪到桌旁。
"還不過來？愣著干什么？站那兒像根木頭樁子。"
糖糖拽著我的衣角，困得直揉眼睛。我把她哄到里屋睡下，才坐到牌桌邊。
第一把，炸金花，每人三張。
我看了看牌，一對三帶個七，不大不小。
何琳抿了一口酒，手指碰了一下左邊耳垂。
賀志遠瞟了一眼，悶聲說："棄。"
婆婆跟著扔了牌。
最后只剩我和何琳。
她翻開，三個九，通吃。
第二把，第三把，**把。
我不是沒贏過，但贏的全是小鍋，輸的全是大注。
六把打完，攢了仨月的兩萬塊私房錢，一分不剩全進了何琳口袋。
我把牌往桌上一推。
"***。"
賀志遠翻了個白眼。
"大過年的掃什么興？輸點錢怎么了？"
何琳幫腔。
"就是嘛嫂子，圖個熱鬧，等會兒手氣就回來了。"
婆婆嗑著瓜子，連頭都沒抬。
"嫁進來這么多年，兩萬塊也拿出來嚷嚷？真丟人。"
三個人一唱一和，堵得我一個字都說不出。
何琳的視線從我臉上滑下來，停在我手腕。
那是一只滿綠的翡翠玉鐲，水頭通透。
她盯著看了好幾秒。
賀志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笑了。
"小棠，那玉鐲戴著洗碗礙事，摘下來當個**唄。"
我的手指攥緊了手腕。
那是我**東西。
三年前她在病床上咽最后一口氣之前，把鐲子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來，塞進我手心。
她說，棠棠，這是媽留給你的，戴好了，就當媽還在。
話沒出口。
幾行猩紅的字，出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