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給她轉了二十萬，說是‘借的’，但備注寫著‘不用還’。”沈清繼續說，聲音始終沒高起來，“你只是在我說想要個孩子的時候，說你還沒準備好，但轉頭就答應幫她養她養的貓。”
“那些事不一樣——”
“是不一樣。”沈清打斷他，“對你來說，她的事永遠比我的事重要。我花了五年才接受這個事實，程越，你不用再跟我解釋了。”
程越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有些空。沈清說的這些事，每一件他都記得，但當時他從來沒覺得有什么問題。知意確實需要幫忙，而他只是做了任何一個朋友都會做的事。沈清是妻子，應該更能理解他才對。
但沈清不理解。或者說，她理解了太久，理解夠了。
“那我們就這樣吧。”程越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從容體面，“離婚協議上的條件你要是覺得哪里不合適，可以再談。我讓律師——”
“不用了。”沈清翻開手包，把離婚證放進去，動作行云流水，“協議寫得很清楚，婚內財產一人一半。你給林知意花的那三百多萬不在共同財產里，我沒跟你分，你不用補給我。”
程越臉色微變。三百多萬這個數字精準得讓他后背發涼。他從來沒跟沈清說過具體數額，他自己都沒仔細算過。
“你是不是……”
“查過了？”沈清接過他的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不上笑，“對，我查過了。婚前財產公證之后，你的每一筆大額支出我都做了記錄。我是金融分析師，程越，這是我的專業。”
程越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沈清是什么時候開始查這些的？是最近，還是更早？在他每一次覺得“只是幫個忙”的時候，她是不是都默默記下了數字？
“沈清，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程越的聲音低下來，“知意她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我幫她是因為——”
“因為你有‘救世主情結’。”沈清又替他說了。
程越一怔。
“你大學的時候家里出了變故，你沒來得及幫**。后來**走的時候你也不在身邊。”沈清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所以你在林知意身上看到了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