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給我六十二萬，讓我高考少考十五分，把省狀元讓給他。我收了錢，考了全市第三。他又推來一張黑卡，九十六萬，大學四年不準交男朋友。我以為自己是被他明碼標價的商品。直到**媽在滿場賓客面前，端著酒杯說："你這樣的家庭，該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他攥住我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三個字。***臉色變了。這場交易，從那一刻起徹底變了味。
......
六月七號凌晨一點，物理最后一道電學大題的受力分析還沒畫完。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轉賬，620000.00元。
附言六個字："少考十五分，狀元我要。"
發送人：顧承澤。
我盯著那串零看了十秒。六十二萬。
這筆錢，夠付媽媽拖了一年半的手術尾款，夠還隔壁陳阿姨家借了三年的八萬塊，夠弟弟下學期的高中學費和生活費。
手指懸在"收款"上方，停了五秒。
按了下去。
打了兩個字："成交。"
對面秒回，也是兩個字："聰明。"
手機扣在桌上。我重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完了最后一步分析。
然后劃掉了。
明天，這道題我不能做對。
顧承澤，我的同桌。
高二文理分班第一天，他被班主任安排坐在我右邊，一坐就是兩年。
**顧遠洲，做地產的，省城首富的位子坐了七年沒人動搖。**蘇曼，年輕時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嫁進顧家之后就不彈琴了。
他住在城東獨棟別墅區，上學有司機接送。
我家在城西老公房的頂樓五層，沒電梯，下雨天陽臺滲水。
兩種人，原本沒有交集。
但班主任讓我給他輔導功課。
"晚秋啊，你成績穩，多幫襯幫襯顧承澤。"
幫襯是客氣話。他月考排名掛在年級四百名前后，發揮好了能躥到三百五。
我給他講題，他給我帶早餐。
不是食堂的包子。是外面精致的木頭餐盒，兩層，上面飯菜，下面永遠是切得整整齊齊的水果。
"我不怎么吃水果。"他每次都這樣說。
我每次都沒拒絕。
那些水果確實好吃。但每咽一口，我都清楚地知道，這一口值多少錢，而我還不起。
今天，能還了。
六月七號上午，語文。
作文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