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聲音在抖。

"三年的血全沒了！"

陸北辰抱著小蟬退到墻角。

他的目光在何蕓和我之間來回掃。

他看不到我，但他能感覺到什么。

"何蕓，你說過不會傷害小蟬。"

"我沒傷害她，"何蕓彎腰去撿玉瓶的碎片，手指被碎瓷割破了也不管，"是她自己把血毀了！你知道這三年的血值什么嗎？有了這些血，再加上沈若螢的魂魄，你的妻子就能活過來！"

"你剛才拿刀對著她脖子。"

何蕓頓了一下。

她站直身體，擦了擦手上的血。

"我嚇唬她的。不取心頭血，沈若螢活不過來。手腕的血只能維持供養，不能還陽。這一點，三年前我就跟你說過。"

陸北辰的拳頭攥緊了。

"你說的是用你自己的血。"

"我的血沒用，"何蕓笑了一聲，"必須得是她的。這孩子的命格跟沈若螢是一體的，普通人的血喂一萬年也不頂用。"

我飄在半空中，聽著他們的對話，有兩件事讓我徹底懵了。

第一，陸北辰想讓我復活，他才配合何蕓搞這些東西。

第二，小蟬跟我是"一體的"。

什么叫一體？

小蟬還在陸北辰懷里，她又看向我，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是我姥姥的女兒。我是你掉的那塊骨頭變的。"

我聽不懂。

完全聽不懂。

我媽早死了，從沒跟我提過什么血脈傳承。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嫁了個普通男人，生了個普通兒子，然后普通地死在了一場洪水里。

洪水。

不是**，是洪水。

二十年前的那場大洪水，來得毫無預兆，桃源鎮地勢低洼，水漫上來只用了十幾分鐘。

我把兩歲的陸時舟舉過頭頂，水已經沒過了我的鼻子。

我撐到救援隊的船靠過來，把兒子遞上去，手一松，人就沉下去了。

那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讓他活。

別的什么也沒想。

黑白無常來鎖我的時候，我還在水底下睜著眼睛，看著水面上晃動的光。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命不好，陽壽到了，趕上了洪水。

可現在何蕓的話讓我心里升起了一個從沒有過的疑問。

那場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