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手里的紙：“那張紙上的簽名，比你那張欠條值錢。”
父親嗤了一聲：“你值錢的東西多，偏偏要用你弟弟的錢？”
門外，沈卓拖著拖鞋過來。
“爸，別跟她廢話。她就是想拖到我開學，讓我沒錢買電腦和鍋具。”
我問他：“你學的是汽修，買鍋具做什么？”
沈卓卡了一下，馬上喊：“我想改專業不行嗎？”
母親端著粥從廚房出來：“你弟弟有上進心，你這個做姐姐的不幫，還拆臺。”
我打開電腦，調出昨天備份的消費提醒。
“七月十九，金滿樓，三千八。七月二十四，潮玩店，一千二。八月二日，夜市**，九百七。八月十六，金滿樓，兩萬一。”
沈卓臉色變了一瞬。
母親把碗往桌上一放：“什么樓什么店，你別編這些。”
“銀行發來的提醒。”
我把屏幕轉向他們。
父親彎腰看了兩眼，眉頭擰起來：“你弟弟說他沒刷過。”
沈卓立刻接話：“對，我沒刷過。肯定是她自己拿副卡刷了，再賴給我。”
“副卡在你身上。”
“誰知道你有沒有偷偷拿走。”
我站起來：“那就去金滿樓調記錄。”
沈卓抬高聲音：“我開學東西還沒買，你故意拖我時間。”
母親把他往身后拉：“不許去。你姐姐認識那些店里的人，誰知道她會不會讓人做假。”
“金滿樓賣金飾，不賣假賬。”
母親伸手就推我：“你還頂嘴。你弟弟從小最省，一雙鞋穿到開膠都舍不得換，他能去買金飾？”
沈卓低著頭，聲音發啞：“媽，算了。她要是不想還，我就不讀了。”
這句話像火星落進油鍋。
父親抓起桌上的欠條，塞到我面前：“簽字。”
“我不簽。”
“簽。”
“不簽。”
父親揚手，巴掌沒落下來，店門口先響起一道女人聲。
“沈念在嗎？我們來驗收。”
我轉頭。
玻璃門外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穿灰襯衣的中年女人，手里拿著文件袋。
她身后兩個年輕人提著保溫箱，箱子上貼著封條。
母親馬上換了笑：“在，在，她昨晚弄東西弄到現在，屋里亂，讓你們見笑了。”
女人看見地上的紅油和散紙，笑意收掉。
“沈小姐，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