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我？”他的聲音驟然變冷。
“你是什么時候覺得，我是你的財產，而不是你的人？”蘇琴終于把目光收回，直視他。那眼神極其清澈，像一個孩子在審視一件讓她困惑了很久的舊玩具。“是你讓我辭職那天？還是你第一次半夜回來，讓我給你熱湯，卻連一句‘辛苦了’都沒有的那天？”
“你以為就憑這些？”
“憑我知道你其實沒病。”蘇琴說，“你偽造神經衰弱的病歷，是為了給未來某場‘意外’鋪路。一個長期失眠的人，反應遲鈍，恍惚，就算從樓梯上摔下來，也沒人會奇怪。”
程川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他精心布局的邏輯鏈，被蘇琴像背菜名一樣說了出來。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蘇琴站起來。她今晚穿了一條剪裁極簡的黑色連衣裙，線條利落，像刀鞘。她取下脖子上那條他三年前送的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鏈，輕輕放在桌面上，推到他的盤子邊。
“你以為我是獵物。但你忘了，我當年寫的代碼，你現在還在用。”
蘇琴轉身，走向餐廳門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像節拍器一樣精準。程川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走不了。外面都是我的人。”
蘇琴回頭，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這張臉如此陌生而可悲。她用另一只手，毫不費力地掰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程川驚駭地發現，她的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神經衰弱”的妻子。
“你一直都在給我下藥吧？”
蘇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從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屏幕朝著他，上面是一條已經編撰好、只差點擊發送的群發消息。收件人包括程川公司的所有高層、董事會郵箱，以及一個行業媒體記者的****。
“程川，你那份意外險，受益人是我。但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不是這個。”
她按下了發送鍵。
“是你從今以后一無所有的人生。”
她拉開門，大步走進外面城市的雨聲里，沒有回頭。
程川愣在原地，手指維持著被掰開的姿勢，麻痹感從指尖蔓延到整條手臂。不是因為她說的那些話，而是因為她的力氣。
他給她下的藥，是安定類，無色無味，融進每晚睡前的溫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