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重生,刺得顧深睜不開眼。。有人在笑,有人在鬧,有人在喊“作業借我抄抄”。。,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去。。“顧深?你沒事吧?”前排的女生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泛黃的墻壁、老舊的桌椅、黑板上“距離高考還有278天”的字樣。。年輕的,沒有任何傷疤的手。。。。,風在耳邊刮,地面在眼前越來越近。最后一秒,他想的不是公司,不是錢,是那兩個把他推下去的人——他信任的兄弟,他愛的女人。。林挽月。
顧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只剩一片平靜。
“深哥!”
身后傳來聲音。
顧深的背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他轉過身,看到沈逸笑著走過來。
十七歲的沈逸,臉上還有少年氣。他穿著校服,手里拿著兩瓶水,遞了一瓶過來。
“剛去小賣部,順便給你帶的。”
顧深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
“謝了。”
聲音很平靜。但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在接過水的那一刻捏碎瓶身。
沈逸在旁邊坐下,隨口說著下午的籃球賽、周末的游戲。顧深聽著,時不時應一句,臉上掛著合適的笑。
沒人發現他的異常。
也對。商場上混了二十年,這點偽裝算什么。
顧深一邊應付沈逸,一邊在腦子里整理信息。
高二,開學第一天。前世的這個時候,他還是個會因為**焦慮、會因為女生多看一眼就臉紅的普通學生。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腦子里裝著二十年的商業記憶。知道哪些行業會火,哪些公司會做大,哪些**會改變一切。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身邊每個人未來會變成什么樣子。
包括正笑著拍他肩膀的這個人。
“深哥,下午球賽你一定得來,沒你我們打不過三班。”沈逸拍著他的肩膀,語氣親昵。
顧深看向他。
前世,這個人演了十年的好兄弟。一起創業,一起喝酒,一起扛過最難的日子。他把沈逸當親弟弟,公司三成的股份說給就給了。
然后呢?
背叛。
聯合林挽月,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時候抽空他的血。最后站在他墓前的人里,就有這個“好兄弟”。
“深哥?”沈逸見他走神,伸手晃了晃。
“去。”顧深說,“下午我去。”
沈逸笑了:“我就知道。”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走進教室,講新學期的安排。顧深翻開筆記本,假裝在記,實際在寫別的東西。
一份名單。
上面是未來十年會**的企業家、會成功的項目、還有那些能幫上忙的“貴人”。
這是他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
趁所有人還不知道未來,先把能拿的資源拿到手。一步快,步步快。
寫到一半,筆停了。
筆記本空白處,他無意識地寫了三個字。
林挽月。
顧深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兩秒,然后面無表情地劃掉,繼續寫名單。
前世的未婚妻,林氏集團的千金。他以為她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漂亮,聰明,溫柔。
人后呢?
前世的最后一年,她親手把公司的核心技術資料交給沈逸。他記得她當時的表情——眼眶通紅,嘴唇發抖,但遞出文件的手沒有猶豫。
“對不起。”她說。
這三個字,他記到了死的那天。
顧深放下筆,把情緒壓回去。恨是奢侈品,他現在沒資格浪費情緒。
放學后,顧深沒和沈逸去打球,而是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舊書店。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趴在柜臺上打瞌睡。店里堆滿了舊書,空氣里全是發霉的紙味。
顧深徑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從一堆舊雜志下面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是一份專利轉讓協議的草稿。
前世,他知道這家書店的老板除了賣書,還幫人做專利**。有個年輕人把自己的小專利放在這里寄賣,開價三千,掛了半年沒人買。
那個專利后來被一家公司買走,三年后估值翻了兩百倍。
現在,那個專利還掛在這里。
“老板。”顧深把信封放在柜臺上,“這個我要了。”
老板睜開眼,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他,皺起眉:“小朋友,這不是玩具,三千塊呢。”
“我知道。”顧深從書包里掏出一沓錢,“這是三千。協議我看過了,直接簽。”
這是他重生前攢下的所有零花錢。
他知道自己現在像個傻子,花三千買一個沒人要的專利。
但他更知道,半年后,這家公司會出九萬塊把它買走。
三倍回報。不多,但這是他的第一桶金。
簽完協議,顧深走出書店,天快黑了。
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遠處霓虹燈亮起來,這座城市的夜正要開始。
前世,他從這里起家,在這里爬到最高處,最后從這里摔下去。
這一次,他要站得更高。
手機震了一下。
“深哥,球賽贏了!晚上一起吃飯?沈逸。”
他看了幾秒,打了四個字:
“今天有事。”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沿著馬路慢慢往家走。
路過一家花店時,他停下來。
店門口的冰柜里擺著一束白玫瑰,包裝很精致。前世他最喜歡買這種花,每次去看林挽月都會帶一束。
顧深盯著那束花看了幾秒,轉身離開。
從今以后,不買了。
到家時,顧母正在廚房做飯。
“回來了?洗手吃飯。”
顧深應了一聲,走進自己房間。
書桌上還擺著高二的課本和習題冊。他坐下來,從書包里掏出剛簽的協議看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收進抽屜。
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半年,他會用那九萬塊做啟動資金,投幾個從記憶里篩出來的早期項目。每一筆都會翻倍,每一次操作都會讓他的本金擴大一個量級。
等沈逸“重生”的時候,他要讓對方看到的,是一個已經追不上的差距。
顧深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寫了一行字:
“沈逸重生倒計時:365天。”
把紙折好,和那份協議放在一起。
然后他打開手機,翻到相冊最底端。
那里有一張照片。
林挽月的側臉。
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她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看書,陽光落在她臉上。他偷**下來,存了十年。
到死的那天都沒刪。
顧深看著照片,拇指懸在“刪除”鍵上。
“吃飯了!”顧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他鎖了屏,把手機放到一邊。
不是舍不得。
是有些東西得留著,用來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曾經多蠢,提醒自己曾經被騙得多慘,提醒自己這一次別再犯同樣的錯。
夜深了。
顧深躺在床上的時候,查了一下日期。
2016年9月1日。
距離林氏危機還有一年半。距離沈逸露出真面目還有三年。距離他從樓上跳下去——
他閉了閉眼。
不會再有那一天了。
他翻了個身,看向窗外。
月光落在手背上,涼涼的。
“這一次,”他低聲說,“誰也別想拿走我的東西。”
話音剛落,手機亮了。
一條新消息。不是沈逸的,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只有一句話:
“好久不見。”
顧深盯著這四個字,皺起眉。
這個號碼他沒有印象,但“好久不見”這四個字,在這個夜里,看起來不像是巧合。
他打過去:
“你是?”
消息顯示已讀。但對方沒再回復。
顧深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
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個房間里,有一個人正握著手機,盯著屏幕上那條“你是?”,眼眶泛紅。
那個人把打了又刪、**又打的長段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最后只回了五個字:
“沒事。發錯了。”
然后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一夜沒睡。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