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秒。那兩秒里，瑟拉菲娜看到他放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節泛白。
“三天后我要去相親。我不會。想請您陪我一起去。”
瑟拉菲娜差點笑出來。但她控制住了，因為他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這種荒誕的對話在他那里完全不算荒誕。她指了指籠子里還在裝死的橘貓：“你嚇到我的患者了。下次來之前打電話。”
阿德里安轉頭看向那只貓，從胸腔深處發出一種低沉的振動——不是人類的語言，很低，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撥了一下。橘貓的耳朵動了動，遲疑地、緩慢地眨了眨眼。
“你跟它說什么？”
“我說我沒有惡意。它信了。”
瑟拉菲娜看了看那只重新放松下來的橘貓，又看了看阿德里安。她注意到自己的黑貓盧娜——那只對每個陌生人都沒好臉色的貓——正趴在窗臺上，尾巴尖慢慢晃著，用一種打量老朋友的眼光審視著這個狼人。
“你先告訴我全部真相，”她說，“你的身份，對方身份，相親規矩。我不接半截活兒。”
他叫阿德里安·沃爾夫。月溪鎮往北三十里，沃爾夫斯山上的狼人家族長子。相親對象是另一支狼族銀影家的女兒伊芙琳。他父親放話：這次再搞砸，明年滿月夜就得和一頭真正的母狼過。
“人類相親可以吹牛，”他說，“我們不行。她三分鐘內能聞出我說沒說謊，十分鐘內判斷我領地夠不夠大，半小時內評估我狩獵能力。聽起來像受刑。”
瑟拉菲娜終于沒忍住笑了。她從病歷本上撕下一頁寫下電話號碼：“從現在開始，我的公開身份是你的私人寵物醫生。你養了一只黑貓叫盧娜，最近腸胃不好，所以我得跟著你。”
阿德里安接過紙片，認真地折了兩折放進大衣內袋，放完還拍了一下確認位置。瑟拉菲娜覺得這個**概會把所有收據都按日期整理好。
“三天后見。普爾維斯醫生。”
“叫我瑟拉菲娜。”
他愣了一下，點點頭，轉身推開門。傍晚的風灌進來，帶著松樹林的味道。窗臺上，盧娜睜開綠色眼睛，平靜地目送那個深灰色背影走進路燈的光暈里。瑟拉菲娜合上病歷本，在心里算了筆賬：修天花板大概兩千，洗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