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婆說公司要派我去哈薩克斯坦，在草原上建風電場，合同簽了三年。她放下筷子，從臥室抽屜里翻出一份離婚協議。她說錢浩然有房有車，月入一萬八，不用背井離鄉受苦。我簽了字。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飛了六千公里，住進了荒原上的鐵皮房子。五年后，她和閨蜜在飯桌上聊天。閨蜜刷到一條新聞，笑著問她："你那個去國外修風車的**都上市敲鐘了，什么時候請客呀？"她端著杯子的手一抖，水灑了半桌......
第一章
"老婆，公司要派我去哈薩克斯坦，建風電場，三年。"
我說這話的時候，正往她碗里夾牛腩。
紅燒牛腩，燜了兩個鐘頭，她平時最愛吃。
她筷子停了一下，低著頭嚼完嘴里那口飯，咽了。
"哦。"
我趕緊補一句："項目是集團重點工程，回來至少升一級，年薪能翻兩倍……"
"正好。"
她擱下筷子，站起來，走進臥室。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走了回來，放在餐桌上。
"我要和錢浩然結婚。離婚協議我找人擬好了，你看看，沒問題就簽。"
她遞東西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肩膀后面的某個方向，始終沒落到我臉上。
牛腩的香味還在廚房里飄著。
我站在那兒，手里還攥著筷子，腦子一片白。
"你……說什么？"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
那張臉我看了八年。大二那年食堂排隊，她站我前面，回頭跟我借飯卡。我兜里只有三十塊，還是把卡遞給了她。
她笑起來的時候，右邊臉頰有個小酒窩。
現在她沒笑。
"沈牧，咱們結婚三年了。"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念一份通知。
"你月薪多少？九千。加上那點年終獎，一年撐死十一萬。我們租的房子還是老小區那個一室一廳，洗衣機都漏水了。錢浩然**上個月給他全款買了套兩居室，學區房。他在他叔的公司做銷售主管，一個月一萬八。"
"可我剛說了，回來能——"
"三年。"
她打斷我。
"你要去哈薩克斯坦，三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冬天零下四十度，到處是荒地。你讓我一個人在國內等你三年？我今年二十七了，等你回來我都三十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