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全靠演------------------------------------------。,硌得他后背生疼。耳邊是單調而有節奏的“咯吱”聲,混合著某種動物粗重的喘息和蹄子踏地的悶響。一股混合著草料、塵土和牲口氣味的復雜味道直往鼻子里鉆。。,是微微搖晃的、用粗糙竹片和深色油布搭成的簡陋頂棚。光線從縫隙里漏進來,在浮動的塵埃中形成幾道斜斜的光柱。。,是殺青宴上那杯似乎有點上頭的酒,和制片人摟著他肩膀,大著舌頭說“小陳啊,下部戲還找你當男一”的承諾。再然后……就斷片了。,二十八歲,科班出身,摸爬滾打十年,終于靠一部小成本網劇爆火,躋身新生代頂流,正是事業起飛、片約不斷、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他躺在一輛散發著異味的、顛簸的木板車上,穿著一身觸感粗糙、式樣古怪的灰色麻布衣服,像個貨物一樣被運往未知的地方。?,一股陌生的記憶碎片猛地涌入腦海,漲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居然也叫陳長生,年方十六,是青石鎮一個普通農戶的兒子。三天前,附近最大的修仙宗門“青云宗”十年一度開山收徒,原主被測出“下下品”靈根——幾乎是修仙界墊底的天賦。但即便如此,能沾上“靈根”二字,在這偏遠地方也算了不得。爹娘**賣鐵,又求了鎮上唯一的武者教頭作保,總算湊足了盤纏和一枚劣質“引氣丹”,將他送上了這輛前往青云宗山門參加“登仙試”的牛車。,還有另外兩個鎮上同去碰運氣的少年。,陳長生嘴角抽了抽。下下品靈根?登仙試?這開局,放在他演過的那些仙俠劇里,都算是路人甲里的炮灰配置了。“長生哥,你醒啦?”一個帶著點怯懦的少年聲音在旁邊響起。,看到一張略顯稚嫩、帶著關切的臉,是記憶里的同鄉,李二狗。“嗯,有點暈車。”他隨口應道,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身體卻一陣虛浮無力,顯然是原主底子太差,加上長途跋涉所致。
“再忍忍,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青云宗的地界了。”坐在前面趕車的是個黝黑壯實的少年,叫王鐵柱,是三人中家境最好的,父親是鎮上獵戶頭子,體格也最壯實。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長生,甕聲甕氣道:“陳長生,不是我說你,就你這風吹就倒的身子骨,還想去修仙?不如省下那枚引氣丹,回去幫你爹娘多種兩畝地實在。”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原主記憶里,王鐵柱就是這直來直去的性子,倒也沒什么壞心。旁邊的李二狗縮了縮脖子,沒敢搭腔。
若是原主那個怯懦少年,恐怕只會低頭不語。但現在的陳長生,可是在娛樂圈名利場里打滾、見過各種陰陽怪氣都面不改色的主。他慢慢坐直,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浮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虛弱又似乎蘊含深意的微笑,視線輕飄飄地掠過王鐵柱,投向牛車外遠處云霧繚繞的群山。
“修仙問道,修的是一顆心,問的是天地理。與身子骨何干?與種地,又何干?”他的聲音不大,帶著剛醒來的微啞,語氣卻平緩淡然,配合著那望向遠山的側影,竟透出幾分與原主年紀氣質完全不符的……縹緲?
王鐵柱被這眼神和語氣弄得一愣,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他覺得陳長生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旁邊的李二狗更是看得呆了。
陳長生心里卻毫無波瀾。基本功罷了。演過那么多仙風道骨的角色,拿捏一點那種“看似平凡實則高深”的范兒,手到擒來。眼下這處境不明,先穩住人設總沒錯。
他重新靠回粗糙的木板,閉上眼,看似養神,心里卻在飛速盤算。
修仙世界……危險與機遇并存的地方。自己這“下下品”靈根,按常規路子,別說修仙了,在宗門里當雜役估計都夠嗆。難道剛穿越就要面臨地獄開局,去上演一出《凡人修仙傳之我是路人甲》?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愿與卓越的‘表現力’天賦,契合條件滿足……‘最強想象成真系統’綁定中……
一個冰冷的、毫無情緒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陳長生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顫一下。多年鏡頭前的歷練,讓他早已能做到內心翻江倒海,表面波瀾不驚。
系統?果然穿越者標配雖遲但到!
綁定成功。本系統宗旨:你的強大,全靠別人想象。
規則說明:
1. 宿主可通過自身言行舉止,引導他人對宿主實力、境界、**等進行腦補、想象、猜測。
2. 他人對宿主的想象越是偏離宿主真實情況(通常為向上偏離),且相信程度越高,宿主獲得的‘震驚值’越多。
3. 震驚值可用于系統商城兌換:修為灌體、功法秘籍、神兵法寶、天賦神通、天材地寶等一切修煉相關資源。
4. 他人想象的某些特質,有一定概率在滿足特定條件(如震驚值達到閾值、觸發特殊事件等)后,臨時或永久轉化為宿主真實能力(效果、持續時間、轉化率受多種因素影響)。
5. 宿主需盡力維持被腦補出的‘人設’,人設崩塌可能導致震驚值清零、兌換物品失效、甚至系統解綁等懲罰。
新手引導開啟:請宿主在抵達青云宗山門前,初步建立‘與眾不同’的初始印象,獲取至少100點震驚值。任務獎勵:開啟系統商城,新手禮包×1。
當前震驚值:0
陳長生:“……”
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內心也有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這系統……也太特么奇葩了!
強大全靠別人腦補?這不就是讓他當個超級“**犯”,還得裝得讓人深信不疑?
不過……“卓越的表現力天賦”?系統倒是挺會找角度。陳長生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演戲,引導觀眾情緒,讓人代入劇情,相信角色的喜怒哀樂、強大弱小……這不正是他干了十年的老本行嗎?
以前是對著鏡頭演,演給屏幕后的觀眾看。現在是現場直播,演給活生生的修仙界土著看。以前追求的是收視率和口碑,現在追求的是震驚值和……小命。
本質好像……區別不大?
危險與機遇并存?不,現在機遇好像自己長腿跑來了,還帶著一份量身定做的“演出合同”。
陳長生緩緩睜開眼,眼底最后一絲迷茫和不確定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進入角色前的沉靜與專注,還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長生哥,你……你沒事吧?怎么在笑?”李二狗小心翼翼地問。他剛才好像看到陳長生閉著眼,嘴角彎了一下,怪……怪好看的,但也怪讓人心里發毛的。
王鐵柱也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嘀咕道:“傻笑什么,是不是顛傻了。”
陳長生收斂表情,恢復了那種平淡中帶著點疏離的樣子,微微搖頭:“無事,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有趣,當然有趣。這可比任何他接過的劇本都有趣多了。
牛車繼續吱呀呀地前行,又顛簸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道路陡然變窄,開始沿著陡峭的山壁盤旋而上。一側是嶙峋山石,另一側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僅容一車通過。山風呼嘯,吹得油布頂棚獵獵作響,拉車的老黃牛也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慢了下來。
“前面就是‘一線天’了,過了這里,就算進了青云宗外圍山脈,聽說常有仙師巡視的。”王鐵柱緊了緊手中的鞭子,神情也緊張起來。
李二狗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車板邊緣,指節都捏得泛白。
陳長生也看向窗外那險峻的景色,懸崖深澗,云霧繚繞,確有一番仙家地界的險峻氣象。他暗自調整呼吸,讓自己盡快適應這具身體和高海拔環境。
就在牛車艱難地行進到一線天最狹窄處時,異變陡生!
“哞——!”
拉車的老黃牛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人立而起,緊接著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連同后面的板車一起,不受控制地朝著懸崖外側滑去!
“啊!!!”李二狗的尖叫卡在喉嚨里。
“**!穩住!”王鐵柱目眥欲裂,拼命拉扯韁繩,但牛已受驚,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車輪碾在碎石邊緣,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大半個車體已經懸空!
千鈞一發!
陳長生心臟驟縮,全身寒毛倒豎!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可不想剛穿越,連系統商城長啥樣都沒見到,就直接殺青退場!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右側陡峭的山壁上,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伴隨著一聲低低的、似獸非獸的嘶鳴,以及一股淡淡的腥風。
不是意外?是有什么東西襲擊?
但此刻他根本無暇細想,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跳車!”他朝著已經嚇傻的李二狗和王鐵柱暴喝一聲,自己則用盡這具身體能調動的全部力氣,朝著車廂內側、靠山壁的方向猛地撲去,同時伸手死死抓住一塊凸出的巖石!
幾乎就在他抓住巖石的同一瞬,沉重的牛車連同悲鳴的老牛,徹底失去了平衡,朝著云霧彌漫的深淵直墜下去,轟隆的碰撞聲和木材碎裂聲從下方隱約傳來,漸行漸遠,最終被風聲吞沒。
王鐵柱反應慢了半拍,但也終于在最后關頭松開了韁繩,學著陳長生的樣子撲向山壁,狼狽地抓住了一些藤蔓雜草,堪堪掛住。李二狗則完全是憑借本能,被陳長生那一聲喝驚醒,閉著眼胡亂一撲,摔在靠內的山道邊緣,磕得頭破血流,但總算撿回一命。
三人心有余悸地趴在陡峭的山壁上或癱在路邊,喘著粗氣,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云霧,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
“剛……剛才那是什么?”王鐵柱聲音發顫,他離得最近,隱約覺得不像是牛單純受驚。
李二狗只會嗚嗚地哭。
陳長生手臂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他慢慢調整姿勢,將自己更穩固地貼在巖壁上,目光銳利地掃過方才黑影出現的大致區域。山石依舊,藤蔓搖曳,除了風聲,再無其他動靜。
那東西……走了?還是潛伏在暗處?
是妖獸?還是別的什么?針對這輛牛車,還是巧合?
無數疑問閃過腦海,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全。
“別哭了,也先別管是什么。”陳長生開口,聲音因為緊張和用力而有些低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不自覺想聽從的冷靜,“鐵柱,你看看附近有沒有更穩固的落腳點,或者能攀援的地方。二狗,檢查一下自己傷到哪里,流血多不多,能不能動。”
他的指令清晰簡潔,瞬間將另外兩人從劫后余生的恐慌中拉了回來。
王鐵柱定了定神,開始小心觀察四周。李二狗也止住了哭聲,哆哆嗦嗦地摸自己頭上的傷口。
陳長生自己則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防止那不知名存在再次襲擊,一邊快速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這“一線天”絕非久留之地,必須盡快通過,抵達相對安全的青云宗地界。但他們現在失去了交通工具,李二狗受傷,前路未卜……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仿佛衣袂破風的聲音從上方由遠及近傳來。
陳長生心中一凜,抬頭望去。
只見兩道流光,一青一白,自遠處山峰疾射而來,輕盈地落在前方不遠處一塊突出的鷹嘴巖上。光芒斂去,現出兩人身影。
左側一人,身著青色道袍,二十出頭模樣,面容俊朗,背負長劍,眉宇間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銳氣與好奇,正低頭俯瞰著他們這狼狽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右側一人,則是一位身穿月白色長裙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容顏清麗絕俗,肌膚勝雪,氣質清冷如月下寒梅。她只是靜靜站在那里,目光平靜地掃過懸崖下方殘留的車轍痕跡,又看向掛在巖壁和癱在路邊的陳長生三人,神色無波無瀾。
仙人!?
王鐵柱和李二狗已經看呆了,張大了嘴,連呼吸都忘了。這就是修仙者?御劍飛行?果然和傳說中一樣,仙氣飄飄!
陳長生心臟也是重重一跳,但隨即,一股強烈的職業本能和系統提示音同時在他意識中響起。
檢測到可引導腦補目標:低階修仙者(兩名)。建議宿主把握機會,建立初步印象,獲取震驚值。
機會!
幾乎是下意識地,陳長生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一個十六歲、靈根下下、剛剛死里逃生的鄉下少年,此刻應該是什么反應?驚恐?后怕?劫后余生的狂喜?對突然出現的“仙師”的無限敬畏與崇拜?
不,不夠。太普通了。無法留下印象,更別說獲取“震驚值”。
系統任務是什么?“建立‘與眾不同’的初始印象”。
那么,什么才是“與眾不同”?
在兩位“仙師”眼中,他們三個不過是差點跌落懸崖、僥幸撿回性命的、微不足道的凡人求仙者,或許還帶著點可笑的狼狽。
陳長生眼中瞬間閃過無數種情緒,最后定格為一種復雜的、難以言喻的沉靜。他沒有像王鐵柱和李二狗那樣癡癡凝望,也沒有驚慌失措地求救。他只是緩緩地、極其小心地,借著巖石和藤蔓,將自己從危險的巖壁位置,挪動到相對安全的棧道邊緣。
他的動作很穩,盡管手臂還在微不**地顫抖,但每一個移動都透著一種與年齡和處境不符的謹慎與從容。仿佛剛才命懸一線的不是他自己。
然后,他靠著冰冷的山壁,慢慢坐下,甚至還輕輕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在掙扎中凌亂不堪、甚至被巖石刮破幾處的灰色**。雖然效果甚微,但這動作本身,就透著一股奇異的鎮定。
他抬起頭,迎向鷹嘴巖上那兩道俯視的目光。臉上沒有太多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沒有面對“仙人”時應有的激動惶恐,只有一絲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疲憊,和一種……近乎于平靜的坦然。
他甚至,對著那兩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幾不可察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不是跪拜,不是叩首,只是一個簡單的、平等的致意。仿佛在說:哦,你們來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微微偏過頭,用不高但足夠清晰的聲音,對還在發愣的王鐵柱和李二狗說:“鐵柱,二狗,向二位仙師行禮。我們得救了。”
他的聲音平靜,甚至有些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驚醒了兩個同伴。
王鐵柱和李二狗這才如夢初醒,慌忙不迭地朝著鷹嘴巖方向跪下,連連磕頭,語無倫次:“多……多謝仙師!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雖然那兩位仙師其實根本沒出手“救”他們,只是恰好出現。但在王鐵柱和李二狗,以及任何看到此情此景的普通人看來,仙師御劍降臨,他們便脫離險境,這不是救命之恩是什么?
陳長生沒有跪,他只是坐著,靜靜地看著。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無奈,仿佛在看著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又仿佛在適應著這個世界的某種規則。
他這番作態,與旁邊兩個磕頭如搗蒜的同鄉,形成了鮮明至極的對比。
果然,鷹嘴巖上,那位負劍的俊朗青年修士,眉頭微微一挑,眼中訝異之色更濃。他目光落在陳長生身上,上下打量著這個雖然狼狽、卻坐得筆直、神情平靜得過分的小少年。
“咦?”青年修士輕咦一聲,對身旁的清冷女修道:“白師姐,你看那小子,倒有點意思。方才那般險境,此刻見了你我,竟能不慌不忙,還算沉穩。”
那被稱作白師姐的清冷女子,聞言也再次將目光投向陳長生。她的目光比青年修士更淡,更冷,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視本質。她的視線在陳長生平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他因緊抓巖石而磨破滲血的手指,最后落在他那雙看似疲憊、深處卻異常清醒冷靜的眼睛上。
“心性尚可。”白師姐紅唇微啟,吐出四個清清冷冷的字眼,聽不出什么情緒,“不過,根骨太差,靈光晦暗,應是下下之品。”
青年修士點點頭,又搖搖頭,似乎有些惋惜:“可惜了這份心性。不過能通過登仙試第一關‘問心路’走到這里,也算不易。方才此處似有妖氣殘留,他們能活下來,算是命大。” 他指的“問心路”,顯然是指從青石鎮到這青云宗山門腳下的漫長艱險路途,本身也是對求仙者毅力的一種初步篩選。
兩人對話并未刻意壓低聲音,山風將話語清晰地送到了陳長生三人耳中。
王鐵柱和李二狗聽得“下下品”、“根骨太差”,頭埋得更低,尤其是李二狗,身體都微微發抖,既是畏懼,也是對自己前途的絕望。
陳長生卻恍若未聞,依舊維持著那副平靜的樣子,只是在那位白師姐說出“妖氣殘留”四字時,他低垂的眼睫幾不**地顫動了一下。
果然,不是意外。
這時,那青年修士似乎覺得無甚趣味,袖袍一拂,一道柔和的青光灑落,將陳長生三人,以及散落在棧道上不多的行李包裹卷起。
“算你們運氣,遇上了我們**。且帶你們一程,前方便是接引谷,自去報到吧。”青年修士說著,青色劍光再起,托起三人,與那白師姐的白色劍光一道,化作流光,朝著山脈更深處飛去。
第一次御劍飛行,王鐵柱和李二狗嚇得緊閉雙眼,死死抓住劍光邊緣,嘴里念念有詞,也不知是祈禱還是害怕。
陳長生也感到強烈的失重和撲面而來的罡風,但他強迫自己穩住身形,甚至強忍著不適,微微睜眼,俯瞰下方飛速掠過的蒼茫山林、奇峰飛瀑。他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里除了些許生理性的不適,更多的是觀察與……評估。
他注意到,那位白師姐自始至終,除了最初那一眼,再未看過他們。而那青年修士,在飛行途中,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他兩次。
叮!來自趙明河(青云宗外門弟子)的震驚值+15!
叮!來自白露(青云宗內門弟子)的震驚值+8!
當前震驚值:23
只有這么點?陳長生心里嘖了一聲。看來這兩位仙師,雖然覺得他有點“特別”,但并未真的腦補太多。尤其是那位白師姐,只給了8點,怕是連“驚訝”都算不上,最多是“留意了一下”。
不過,總算開張了。而且,這御劍飛行的感覺……他暗暗記下身體的各種感受反應,這可是難得的體驗,說不定以后“演”用得上。
劍光極快,不過半盞茶功夫,便掠過數座山峰,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山谷。谷口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白石牌坊,上書“接引谷”三個古樸大字。牌坊下已有不少人聚集,多是些少年男女,衣著各異,神情或緊張,或興奮,或忐忑不安。還有一些穿著統一青色服飾的人維持秩序,應該是青云宗的低階弟子或執事。
劍光在谷口空地落下,青年修士趙明河收了飛劍,對驚魂未定的王鐵柱和李二狗道:“到了,自去那邊登記查驗,等候試煉開始。”他又看了一眼從劍光上下來,雖然腳步有些虛浮,但很快便穩住身形,依舊沉默平靜的陳長生,補充了一句:“你等能到此處,已算通過初步篩選。稍后會有師兄安排后續事宜。好自為之。”
說完,也不等三人道謝,便與那一直沉默的白露再次化作劍光,沖天而去,瞬間消失在天際。
直到這時,王鐵柱和李二狗才徹底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隨后便是對仙師手段的嘖嘖稱奇和后怕不已的慶幸。
陳長生也輕輕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還有些僵硬的手腳。他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個所謂的“接引谷”和那些未來的“競爭對手”們。
大部分少年都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臉上寫滿對未知的期待與不安。少數幾個氣度不凡、衣著光鮮的,則獨自站在一邊,神色倨傲,身邊甚至跟著仆從模樣的人,顯然出身不凡。還有人正在嘗試打坐,似乎想抓緊最后時間感應天地靈氣。
眾生百態,倒是生動。
“長生哥,我們……我們去那邊登記吧?”李二狗捂著還在滲血的額頭,小聲道。
王鐵柱也看向陳長生,經過剛才懸崖邊的生死一幕,又見到陳長生在仙師面前那“非同一般”的鎮定表現,他潛意識里,已經將三人中年紀并非最大、但此刻氣質迥異的陳長生當成了主心骨。
陳長生點點頭,正要說話——
叮!新手任務‘建立初步印象’完成度評估中……
目標對象:趙明河、白露。印象***:沉穩、心性尚可、與眾不同(輕微)。獲取震驚值:23點。
任務要求:100點。狀態:未完成。
提示:任務時限為抵達山門前,請宿主加快進度。
陳長生腳步一頓。
才23點,距離100點還差得遠。而看這情形,所謂的“山門”,應該就是青云宗真正的宗門入口,估計就在這接引谷之后。時間不多了。
他目光再次掃過谷中熙熙攘攘的少年們,又看了看谷口那些維持秩序的青云宗青衣弟子,眼神微動。
“鐵柱,二狗,”陳長生開口,聲音平穩,“你們先去登記,我稍后就到。”
“啊?長生哥,你去哪?”李二狗問。
“無事,隨便走走,看看這仙家氣象。”陳長生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苦笑,配合著他此刻略顯狼狽的衣著和蒼白的臉色,竟有種奇異的落寞與堅韌交織的感覺,“既然來了,總要……多看幾眼。”
說罷,他不等兩人反應,便獨自一人,朝著谷中一處相對僻靜、靠近山壁的角落走去。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慢,背脊卻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無視的打量目光,最終停在一小片從山崖縫隙中頑強生長出來的、開著不知名白色小花的植物前。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后,在周圍或明或暗的注視下,緩緩地、極其認真地,伸出那只有些臟污、還帶著擦傷和血漬的手,輕輕碰觸了一下那柔嫩的花瓣。
動作溫柔,眼神專注,仿佛在觸摸什么易碎的珍寶,又仿佛在與這山間野花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山風吹過他略顯單薄的灰色**,吹動他額前散落的黑發。陽光透過山谷上方的云霧,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平靜的側臉上。
他就那樣站著,與周遭的喧囂浮躁格格不入,像一幅定格的、帶著點寂寥又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畫。
幾個附近看到這一幕的少年,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不屑或好笑的神情。裝什么裝?一個鄉下小子,還學人家賞花?怕是連這花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但也有少數幾人,比如一個獨自站在遠處樹下的布衣少女,比如一個皺眉看著手中羅盤、似乎遇到難題的華服少年,比如谷口一個正靠在石頭上打盹、卻瞇著眼縫打量眾人的青衣執事弟子,他們的目光在陳長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叮!來自路人甲的輕微驚訝+1!
叮!來自李翠花(求仙者)的些許好奇+2!
叮!來自周明軒(求仙者)的短暫注意+1!
叮!來自劉執事(青云宗外門執事)的些許玩味+5!
當前震驚值:32
震驚值開始緩慢而持續地跳動,雖然每次只有1點、2點,但積少成多。
陳長生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果然,只要找準角度,哪怕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只要和環境、人設形成微妙反差,就能引發腦補。這些**概在想:這傻小子在干嘛?故作姿態?還是嚇傻了?或者……真的有點不一樣?
他要的就是這種“不一樣”的模糊印象。不需要他們立刻相信他是什么隱世高手,只需要在他們心里種下一顆“這小子似乎有點特別”的種子。有了這顆種子,后續的“表演”才有發揮空間。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和表情,大約十幾息后,才自然地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轉身朝著登記處走去。背影依舊挺直,步伐依舊平穩。
王鐵柱和李二狗已經登記完了,正拿著兩塊寫著號碼的木牌,一臉忐忑地等著他。見到陳長生回來,王鐵柱忍不住低聲問:“長生,你剛才……干嘛呢?”
“沒什么,”陳長生接過屬于他的那塊木牌,上面刻著“癸亥七七九”,一個相當靠后的數字。他摩挲著木牌粗糙的邊緣,抬眼望向山谷深處,那里云霧更濃,隱約能看到一道巨大的、仿佛直通天際的青石階梯輪廓。
“只是覺得,”他輕聲說,像是自語,又像是回答,“那花長在石縫里,不容易。”
王鐵柱和李二狗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陳長生不再多言,握著木牌,走到分配給他們的、一片簡陋的休息區域,找了個角落坐下,閉目養神。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這“登仙試”,恐怕不僅僅是測試靈根那么簡單。而他的“表演”,也才剛剛開始。
周圍的喧囂繼續,關于剛才懸崖事故的小范圍議論,關于那兩位驚鴻一瞥的仙師,關于接下來的試煉猜測……各種聲音嗡嗡作響。
陳長生坐在角落,呼吸平緩,仿佛已經入睡。
只有他自己知道,腦海中的系統面板上,震驚值的數字,正在以極其緩慢、但穩定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增加。
當前震驚值:41
還差59點。
他需要一個大一點的“舞臺”,和更多、更高質量的“觀眾”。
仿佛回應他的想法,山谷中央,那座白石牌坊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穿深青色道袍、面容清癯、長須飄飄的老者。老者并無太多驚人氣勢,只是隨意站在那里,但當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時,原本嘈雜的山谷,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少年,包括那些出身不凡、神色倨傲的,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屏住了呼吸。
老者并未開口,聲音卻清晰平穩地傳遍了山谷每一個角落,直接響在眾人心底:
“時辰已到。”
“登仙試,即刻開始。”
“第一關,問心路。”
“踏此路者,需心志堅定,無畏無懼。途中幻象叢生,磨難重重。堅持登頂三千階者,可入下一輪。”
“中途力竭、昏厥、心生懼意而退縮者,淘汰。”
“現在,所有人,持號牌,入谷,登山!”
老者話音落下,袖袍輕輕一拂。
嗡——!
山谷深處,那原本被云霧籠罩、若隱若現的龐大青石階梯,驟然放射出淡淡的清輝,云霧向兩側散開,露出一條筆直向上、仿佛通往蒼穹深處的巨大石階路。每一級石階都古樸斑駁,布滿歲月痕跡,高不下半尺,綿延而上,沒入云端,看不到盡頭。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伴隨著蒼茫古老的氣息,從石階路上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接引谷。
所有少年臉色都是一變,有的興奮,有的凝重,更多的則是蒼白和畏懼。
這就是問心路!登仙試的第一關!
陳長生也睜開了眼,望向那無盡延伸的青石階梯,瞳孔微微收縮。
這壓力……是真實存在的!不僅僅是心理威懾!這“問心路”,恐怕不僅僅是幻象考驗,對體力、意志力都是巨大的磨礪!以他現在這具身體的素質……
他緩緩站起身,握緊了手中冰冷的木牌。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微不**的、仿佛鼓勵般的波動:
主要舞臺已就位。請宿主開始你的表演。震驚值,將根據觀眾‘入戲’程度結算。
陳長生輕輕吸了一口氣,將木牌揣進懷里,整理了一下那身破舊的灰色**。
然后,在無數或緊張、或忐忑、或躍躍欲試的少年中,他邁出了腳步。不是沖,不是跑,而是以一種穩定、均勻,甚至帶著點閑庭信步般反常從容的步伐,隨著人流,走向那云霧繚繞、威壓彌漫的巨大青石階梯。
他的表情平靜依舊,眼神卻比剛才更加幽深,仿佛倒映著那條通往未知與考驗的長路。
表演,開始了。
精彩片段
小說《不會修仙的我,靠腦補無敵了》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愛吃老董酒的陰森森”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長生王鐵柱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開局全靠演------------------------------------------。,硌得他后背生疼。耳邊是單調而有節奏的“咯吱”聲,混合著某種動物粗重的喘息和蹄子踏地的悶響。一股混合著草料、塵土和牲口氣味的復雜味道直往鼻子里鉆。。,是微微搖晃的、用粗糙竹片和深色油布搭成的簡陋頂棚。光線從縫隙里漏進來,在浮動的塵埃中形成幾道斜斜的光柱。。,是殺青宴上那杯似乎有點上頭的酒,和制片人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