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盒往外走，愣了一下。"你干嘛去？"
"有人找。"
"飯不吃了？"
"回來再吃。"
我走進電梯，按下了21樓的按鈕。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著銀色門板上自己的倒影——素顏，低馬尾，洗到領口有點松的襯衫。
一個被財務部裁掉的邊緣會計，被全公司最忙的銷冠叫去談話。
怎么想都不合理。
但我還是去了。
因為那個取消約談的招呼，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打的。
而我——我不想被裁。
·條款
會議室在白熾燈下安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陸時晏坐在長桌對面，面前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沒封口。他已經等了一會兒了——桌上那杯水少了一半。見我進來，他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你先看?？赐暝僬f。"
我坐下，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份A4紙打印的協議，三頁。封面上寫著：《婚姻互助協議》。
我沒翻頁。抬頭看了看他。
他坐在長桌對面，面前的水杯已經喝了一半。外面的光線從他背后照進來，讓他的輪廓有一層模糊的光暈。他的視線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不是看著我——是在等一個答案。
"陸總，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報價。"你被人事約談的事我知道。****情況——我也知道。你需要一個本地戶籍才能保住現在的崗位。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伴侶應付老家的長輩。一年為期，互不干涉。"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垂下眼睛，補了一句："協議里有詳細的條款。你先看，再決定。"
我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是基本條款。寫明這是一份互助性質的民事協議，不涉及財產關系、不涉及真實感情義務、雙方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涉。
第二頁是**義務。甲方提供戶籍關聯、住房一間、薪資不做任何干預。乙方需要在甲方回老家探親時陪同出席、在甲方需要時提供基本生活信息。
第三頁——我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目光停在了最下面那一行小字上。
「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對甲方產生超出室友關系的情感依賴。違反本條款，協議自動終止。」
這一行下面還有一行很淡的字，像是打印機碳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