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線。
“大小姐說的是。”蘇晚卿放下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我初來乍到，確實不懂規矩。只是這府里如今除了大小姐，還有哪位姑娘能用得起‘醉花蔭’？若是不小心讓侯爺聞到了，誤以為是我在西廂房私藏違禁香料，那才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顧明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只是眼神冷了幾分：“姨娘倒是伶牙俐齒。不過，父親最厭煩的就是后宅爭斗。姨娘還是安分守己些好，畢竟……”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晚卿身后緊閉的房門，“三妹妹還在病中，若是受了什么刺激，父親那邊可不好交代。”
她說完，便扭著腰肢走了，留下一串囂張的笑聲。
茯苓氣得臉色發白：“小姐，您聽聽這叫什么話！那顧明瀾分明是威脅您，不讓您去見三小姐！”
蘇晚卿卻只是緩緩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冷芒。顧明瀾越是忌憚她去看顧清婉，她越要去。因為顧清婉，是她在這潭死水里唯一的盟友，也是她能站穩腳跟的關鍵。
“茯苓，備一碗我帶來的‘清心普陀茶’，再去小廚房取一盅溫著的燕窩粥。”蘇晚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走，我們去看看三小姐。”
穿過兩道月亮門，便是定北侯府最偏僻的聽竹苑。這里原本是前任主母最喜歡的院落，如今卻成了廢園。院子里雜草叢生，竹葉落了一地，只有那幾竿瘦竹還在風中頑強地挺立著。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混雜著霉味撲面而來。屋內光線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
床榻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少女，雙頰深陷，眼窩烏青，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見到蘇晚卿進來，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別動。”蘇晚卿快步上前，扶住她瘦削的肩膀，將她放平。
顧清婉看著蘇晚卿，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她不僅是身子病了，連嗓子都被人暗中下了啞藥，已經三個月沒能開口說過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蘇晚卿握住她冰涼的手，從袖中取出那個精致的白玉茶罐，打開蓋子，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間驅散了屋內的濁氣，“這是我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