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冰涼的手，心里咯噔一下。他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憨厚的笑，仰頭猛灌了幾口，掩飾眼底的驚慌。
“瑤瑤，你……你怎么還沒睡？”林曉擦了擦嘴，聲音有些發顫。
蘇瑤倚在沙發扶手上，那雙平日里含情脈脈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深井，看不出喜怒。她輕輕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她的臉顯得有些扭曲。
“睡不著。”蘇瑤淡淡地說，目光像X光一樣在林曉臉上掃視，“老公，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林曉心跳如雷，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如果現在翻臉，自己赤手空拳，對面是個騙子團伙，自己恐怕兇多吉少。爸**七十萬血汗錢，還有這莫名其妙的重婚罪名，都還沒著落。
他必須穩住她。
“咳咳……”林曉干咳兩聲，裝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沒看到什么。就是……就是剛才看你手機亮了，好像有個短信提示，說什么‘張哥催款’？是不是你生意上的事？”
蘇瑤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手中的煙蒂被狠狠按滅在水晶煙灰缸里。
“張哥？”蘇瑤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林曉，“哪個張哥？”
林曉心里發毛，但面上卻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握住蘇瑤的手：“瑤瑤，咱們現在是夫妻了，有什么困難一起扛。雖然我家條件一般，但這點錢我還是能想辦法的……”
蘇瑤盯著林曉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林曉的眼神里滿是真誠和關切，那是他平時看慣了的“老實人”眼神。
半晌，蘇瑤臉上的冰霜化開，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順勢靠進林曉懷里。
“老公，你真好。”蘇瑤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甜膩，但林曉卻感到一陣惡寒，“那是之前公司的一個爛賬，那個張哥是個混混，老是騷擾我。不過沒事，我已經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就好。”林曉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那……你早點休息，我有點口渴，下去買瓶水。”
“大半夜的買什么水？”蘇瑤抬頭。
“屋里這水沒味兒，我想喝點冰的，透透氣。”林曉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大白牙，“放心，我就在樓下便利店，馬上回來。”
蘇瑤盯著他看了幾秒，擺擺手：“去吧，別凍著。”
林曉拿起外套，盡量放輕腳步走出房門。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這棟高檔公寓位于朝陽公園旁，雖然是富人區，但林曉心里清楚，再高檔的小區也擋不住老鼠。
他沒有坐電梯下樓，而是拐進了安全通道。掏出兜里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舊手機——那是他為了防備蘇瑤查手機特意藏在鞋柜夾層里的備用機。
林曉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喂？曉子？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睡意但依舊爽朗的聲音，是王浩，他的發小，現在是朝陽分局的一名片警。
“浩子，別說話，聽我說。”林曉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我出事了。我老婆是騙子，她偽造證件，騙了我家七十萬，而且她可能還有重婚罪，她手機里有和別的男人的結婚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地點，詳細地址。還有，你現在安全嗎？”
林曉報出了地址，然后深吸一口氣：“我暫時穩住了她。但我怕她跑了，或者她同伙來了。你帶人過來，別穿警服，別開警笛。另外，幫我查個手機號，看看資金流向。”
“明白。曉子，你機靈點，別硬來。記住，你是北京土著，胡同里長大的，動腦子。”
掛斷電話，林曉看著黑漆漆的樓梯間，眼神變得堅定。他想起小時候在胡同里和小伙伴捉迷藏，那些拐彎抹角、聲東擊西的招數，今天終于派上用場了。
他不能就這么灰溜溜地跑了，那樣蘇瑤肯定會卷款潛逃。他必須像個獵人一樣，守著這個獵物，直到援兵到來。
林曉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安全通道繞到一樓大堂，然后大大方方地走出公寓大門。他在街角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瓶冰鎮北冰洋，又買了包煙。
回到公寓樓下，林曉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在綠化帶旁的長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