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時，發現自己聲音很大，大到有些不真實，“我和你們一起工作了十年。十年前是許落博主動找我加入的，我們一起攻克了記憶映射算法的瓶頸。你們所有人都知道，那套算法的基礎模型是我寫的——”

“那套模型確實是你寫的。”許落博打斷他，“但問題是，你不是你。”

“什么？”

“系統能識別每個人的意識編碼，這是不可偽造的生物學事實。”許落博推了推眼鏡，“如果系統說你不在數據庫里，你就一定不在。真正的奚勇華在半年前就已經——”

他停住了。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年前怎么了？”奚勇華盯著許落博的眼睛。

許落博沉默了幾秒，然后轉向操作臺，調出一份日志文件。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數據，最終定格在一條記錄上——

“2024年6月15日14:37:22，意識載體已注銷。編號：XY-0047，姓名：奚勇華。注銷原因：本體異常終止。”

實驗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我不懂。”奚勇華的聲音啞了，“什么叫本體異常終止？”

“你不是本體。”許落博說，“你是本體在半年前留下的人格模板副本。系統上線時激活了你，給你植入了半年前的記憶。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奚勇華，但你只是系統用來做兼容性測試的一個副本。”

“不可能。”奚勇華幾乎是在咆哮，“我有記憶，我有你們的****，我有——”他舉起右手，“這道疤是昨晚蕭林萱給我劃的！如果是系統副本，我怎么可能有新的傷疤？”

許落博沒有回答。

他朝后退，退到安全線外。四個保安已經圍了上來，手里拿著***。

“抓起來。”許落博說。

奚勇華跑。

他對這個實驗室太熟了，結構、路線、安全出口，每個細節都刻在骨頭里。他甚至知道許落博命令保安時會站在哪個位置，知道那個位置左側有一個監控死角，知道監控死角后面是通風管道出口。

他翻身鉆進管道時，***的針頭從他頭頂飛過。

三十六小時后，奚勇華靠在一間廢棄地下**的承重柱上，手心里攥著一張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