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我們系統里的底層角色。那個角色潛伏在我們的數據中心里，一直在寫虛假的用戶記憶。如果不是你當年及時發現并上報，公司可能已經因為那場數據**案被直接查封。”

越富信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他不記得。

他完全不記得那個項目，不記得那個角色，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創建過ghost_001賬號。

“上面決定表彰你的貢獻。”諸葛磊的語氣依然溫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下個月的季度大會上，技術部會正式表彰你。獎金和晉升都已經批下來了。”

“可我不記得——”

“記不記得不重要。”諸葛磊笑了笑，伸手拿起冰水喝了一口，杯子在桌上放回原位，發出“咔”的一聲輕響。“數據在，你在，這就是全部事實。”

越富信從會議室出來時，后背已經滲出薄薄一層冷汗。

他坐回工位，重新調出ghost_001的全部操作日志。日志是按照時間軸排列的，但中間有超過三周的記錄被徹底抹去了，只留下一個灰色的數據裂縫——像被手術刀割開的口子，干凈利落，不留任何縫合痕跡。

有人在故意刪除歷史。

他試著登陸**數據庫，用自己的***權限讀取那條裂縫下的內容。系統提示“權限不足”，連續三次，冰冷的紅色叉號像三枚釘子釘在屏幕上。

“別查了。”

聲音從背后傳來，很輕，帶著低啞的金屬顆粒感。

越富信猛地回頭，看見艾雅禮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攥著杯柄的指尖略略發白——她在用力。

“你什么意思？”

“我說，別在系統里查這些東西了。”艾雅禮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諸葛磊剛才在會上說的那些話，你一個字都不要信。”

越富信盯著她的眼睛：“為什么？”

艾雅禮沒回答，只是把手機屏幕朝向他。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橫在白色的通知欄里，沒有發送者，沒有時間戳，干凈得像一句廢話：

“別信他們。你才是那個幽靈。”

越富信的瞳孔猛地收縮。

手機屏幕在他面前停留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