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像是在忍，“我姐那邊今天是最后期限，不補上，加盟店就黃了，前面的租金裝修全打水漂。**的手術不是明天嗎？再協調兩天怎么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姐離婚吧？”
我氣笑了。
“你姐離不離婚，跟我爸的命有什么關系？”
“關系當然有。”他語氣也硬了，“她要是因為這事跟**鬧掰了，我媽受得了嗎？我這個當弟弟的，能不管嗎？再說了，這錢又不是不還。等門店一開業，我們回款了，第一時間就補給你。”
“你哪來的臉，說‘我們回款’？”我靠著墻，盯著走廊地磚縫里那點污漬，“那是我的錢，給我爸做手術的錢。”
“**的手術又不是今天就做。”陸承終于有些不耐煩了，“姜梔，你能不能別總盯著錢？你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我家里的事，不就是你的事？還是說，你根本沒把自己當陸家人？”
走廊里推床經過，輪子咯噔咯噔地響。
我眼前發黑，手心卻慢慢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我媽從病房門口探出頭來，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擦掉的笑：“梔梔，交好了沒？醫生來催單子了。”
我抬頭，看見她頭發白了一半，忽然就穩住了。
“好，我知道了。”我對著電話說。
陸承那邊明顯松了口氣：“這就對了。你先想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把你那輛車賣了，或者找你舅舅借借。晚上我帶我媽來醫院看叔叔，順便跟你商量訂婚的事。”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了。
然后，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唐野，幫我個忙。”
電話那頭的人嗓音懶洋洋的：“姜總今天不是陪老爺子住院嗎？怎么有空找我？”
“我要查一筆轉賬。還有，”我抬眼看了一眼病房門口，“再幫我找個好律師，越快越好。”
唐野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在會計師事務所做盡調，嘴毒，心黑，查賬一流。
他一聽我語氣，就收了玩笑。
“誰動你錢了？”
“陸承。”
“動多少？”
“三十萬。”
“用途？”
“給他姐補月子中心的尾款。”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唐野直接罵了句臟話。
“等著。我今天不把他家底翻出來，我跟你姓。”
我掛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