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女人。

三十歲出頭，妝容精致，穿著一身星河生物的工裝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銀色徽章。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請問陳牧在嗎？"

"他不在。你是？"

"我叫秦若，曼婷的同事。"

她沒等我讓，直接邁進門來，目光在老舊的客廳里轉了一圈。

"曼婷讓我幫她來拿個東西，說是上次落在這兒的一個文件袋。"

我想了想。

"她沒跟我說過。"

秦若拿出手機，翻出一條消息，屏幕朝我晃了晃。

"喏，她發的。去陳牧媽那兒幫我把文件袋拿了，客廳茶幾底下。"

我彎腰看了看茶幾底下，確實有一個文件袋。

我撿起來遞給她。

秦若接過去，拉開拉鏈檢查了一下，又拉上。

"謝了。"

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餐桌上沒來得及收走的盤子上。

"這是昨天剩的包子？"

"嗯。"

"曼婷昨天在公司群里說了。"

秦若笑了一下。

"說她婆婆非要把她從分子料理餐廳拽回來吃包子，還用的是不知道哪來的肉，連檢疫報告都沒有。"

我沒說話。

"我們部門幾個人都在笑。曼婷說，我婆婆還活在二十年前呢，做飯還用明火，廚房油煙能把人熏死。"

秦若像是在聊一件很有趣的事。

"不過我覺得曼婷人挺好的，她就是嘴上不饒人。您別往心里去。"

"謝謝你來拿東西。"

我推了推門。

秦若終于往外走了兩步，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阿姨，曼婷還說，您住的這個老城區的房子，現在行情可不便宜。她說您要是肯賣了，換成錢給小念存著，比您在這兒守著一堆舊家具強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說的。

我把門關上了。

站在門后面，聽著她高跟鞋的聲音遠去。

手機里彈出來一條何曼婷的消息。

"媽，秦若去拿東西了吧？麻煩您了。另外，上次說的那件事您再考慮考慮。老城區的房子留著也是空占資源，不如早點處理。"

我沒回。

把手機放在桌上，坐了很久。

**章

三天后的晚上，陳牧一個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