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這個家是我在養(yǎng)。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的？”
我閉著眼，感覺不到憤怒，只覺得心臟某一塊地方，徹底冷了下去，變成了堅硬的石頭。
第二天一早，江楓上班去了。
我媽準時敲響了門。
她走進來，沒問任何多余的話，只是接過我遞過去的工資卡。
“密碼還是你生日。”我說。
“嗯。”她點點頭，把卡小心收進錢包里，然后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張***，放在我手里。
“這是我的副卡，你拿著。”
我鼻子一酸，想說什么，被我媽用眼神制止了。
“別委屈自己。”她拍拍我的手，“媽在呢。”
送走我媽，我去了趟超市。
我推著購物車，徑直走向最里面的貨架。
五公斤裝的掛面，最便宜的那種，我拿了兩大袋。
鹽，最便宜的大包裝，一袋。
其他的，我什么都沒看。
結賬，回家。
我把廚房里所有的零食、飲料、速凍水餃、牛排，全部打包，裝了三個大垃圾袋，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冰箱里，只留下了雞蛋和幾根孤零零的蔥。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沙發(fā)上，靜靜等待江楓下班。
晚上七點，門鎖轉動。
江楓帶著一身疲憊回來，把公文包隨手一扔，“**了，今天吃什么？”
“面。”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擺擺手，“行吧，面就面，趕緊的。”
我走進廚房，燒水，下面。
一把掛面，一勺鹽。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一碗清湯寡水的面條，被我端到他面前。
他盯著那碗面，里面的面條根根分明，漂在幾乎透明的湯里，連點油花都看不見。
他的臉，比那碗面還難看。
“沈鳶。”他抬起頭，眼睛里冒著火，“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平靜地看著他，“三百塊，扣掉水電燃氣，剩下的錢，只夠買這個。”
“我……”他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無從反駁。
他死死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最后，他拿起筷子，狠狠戳進面碗里，撈起一筷子面，塞進嘴里。
他咀嚼的動作，像是要咬碎誰的骨頭。
我坐在他對面，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我吃得很慢，很安靜。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02
連續(xù)三天，江楓的晚餐都是一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