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
"干媽，那個瘋女人騎我身上打。"
他指了指地上的我。
"就她。"
我媽猛地回頭。
沖過來。
一巴掌扇在我左臉上。
"啪。"
我踉蹌兩步，腳后跟絆在碎手機殼上，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你瘋了？你敢打我家天豪！"
我捂著臉，看著她。
"媽，是他先打的我……你看我的臉……"
"你閉嘴！"
她轉身，又跑回馬天豪身邊，拉著他的手腕左右翻看。
"紅了沒有？破皮沒有？"
馬天豪搖搖頭，靠在她肩膀上。
"干媽，我脖子有點酸。"
"來，媽給你揉揉。"
我坐在地上。
血從手指上一滴一滴落在柏油路上。
我爸站在馬天豪身后，雙手叉腰，低頭看著我。
"一個丫頭片子，敢騎在男人身上動手？誰給你的膽？"
"爸，是他追尾撞的我的車，他還掐小杰——"
"夠了。"
我爸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氣。
"天豪沒事就行。你一個女的，能有多大力氣？"
他轉身，手拍了拍馬天豪的后背。
"走，爸帶你去檢查一下。"
我撐著地，慢慢站起來。
"你們真不認我了？"
我爸沒回頭。
"認什么認？我就一個兒子。"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女兒有什么用？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我跟**這輩子，就指望天豪了。"
第八章 年血汗錢喂了狼
"指望他？"
我指著馬天豪。
"你們給他花的每一分錢，全是我轉回去的！每個月三千，三年，一分沒斷過！"
我爸停住了。
但沒回頭。
馬天豪率先開口，笑得輕松。
"**，她又編呢。"
他從兜里掏出那張***，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就她那破車，能月月轉三千？做夢吧。"
我媽幫腔："若晴在外面打工能掙幾個錢？天豪是做生意的，怎么比？"
"那張卡上的錢就是我轉的！你去銀行查一下就知道！"
馬天豪把卡揣回兜里，拍了拍。
"好了好了，行了行了，別鬧了。再鬧我讓你連鎮口都出不去。"
我媽走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胳膊，五根手指捏得我發白。
"你聽清楚。天豪是我和**認的干兒子，將來給我們養老送終。你一個丫頭片子，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管不著！"
"我管不著？他打我你看見了嗎？他掐小杰你看見了嗎？"
我媽抬手又要扇。
馬天豪在后面喊了一聲。
"干媽，那個小的也打我了。"
他目光落在了幾步之外蜷在地上的小杰身上。
我媽手停在半空，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過去。
小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肩膀微微起伏。
馬天豪走過去，抬腳踢了踢他的肩。
"喂，裝死呢？"
"別碰他！"
我甩開我媽，沖過去擋在小杰身前。
馬天豪瞇了瞇眼。
"怎么著，你還想再挨一頓？"
我爸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別鬧了。人家天豪好心認**當干媽，你還有臉動手……"
"你看看小杰！"
我指著地上的孩子，聲音裂開了。
"你自己親侄子！你低頭看一眼！"
第九章 堂弟重傷無人問津
我爸終于往地上看了一眼。
但只是一眼。
"侄子？"
他皺了皺眉，扭頭看我。
"你弄個小孩來演戲？現在騙子的套路越來越深了。"
我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人群外面擠進來一個穿棉襖的老**。
隔壁村的王嬸，跟我家認識二十多年了。
她撥開人群，瞇著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
"國棟？這閨女……不是你家若晴嗎？"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東西。
"王嬸！是我！我是若晴！你跟我爸說，我就是他親女兒！"
我爸沉著臉看了王嬸一眼。
"嬸子，這是個騙子。長得像我家孩子，來碰瓷的。別被騙了。"
王嬸愣了一下。
猶豫了幾秒。
低下頭，往后退了兩步，不再開口。
最后的指望斷了。
"**。"
馬天豪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笑。
"那小孩還在地上躺著呢，要不別管了，咱走吧。"
他彎腰，拎起小杰的衣領。
小杰的頭耷拉著，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已經沒了顏色。
"放……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