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
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合上眼之前，我聽見父皇的怒吼。
"玉照宮所有宮人都能作證，是她搶了若晚的簪子！"
他把那支銀簪狠狠摔到蘇錦兒面前。
蘇錦兒跪下來，哭得梨花帶雨。
"父皇恕罪，女兒只是太害怕了。"
"妹妹一回來，我怕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所以才想試探一下她。"
她解下公主佩綬，摘掉滿頭珠翠，含淚叩頭。
"多謝父皇母后這些年的疼愛。既然妹妹回來了，女兒這就搬出宮去。"
皇兄立刻擋住她。
"父皇明鑒！錦兒只是從前被欺負怕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小時候受了多少委屈！"
他的目光掃過我，沒有一絲溫度。
"姜若晚仗著嫡公主的身份，跋扈慣了。"
"當初送她去荒村只是讓她知道民間疾苦，不是還派了暗衛跟著嗎，能出什么事？"
"誰知道她反而學了一身的陰招。隨身帶砒|霜，不是苦肉計是什么？"
"等騙到你們的愧疚，她就又會變回原來那個樣子！"
"住嘴！"
父皇母后喝住了他。
但看我的目光里，已多了幾分猶疑。
第三章 毒藥入喉
我昏了兩天兩夜。
醒來時，貴妃劉氏正坐在殿里喝茶。
她是皇兄生母的堂妹，在宮里經營多年，說話比誰都有分量。
見我睜眼，她放下茶盞，笑了笑。
"喲，醒了。"
她沒起身，也沒行禮。
"本宮來替皇后娘娘看看你。"
"你在外面待了五年，也不知道學了些什么。回來第一天就往湖里跳，第二天就吞毒藥。鬧得整個后宮不安寧。"
我沒說話。
劉貴妃端起茶杯，眼皮也不抬。
"宮里不比鄉野。你心里有委屈，可以慢慢說。但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成何體統？"
"本宮替你母后帶句話，你要是真想留在這個宮里，就學著懂事。"
蘇錦兒站在她身后，低著頭，一副乖巧模樣。
但劉貴妃一轉身，她沖我彎了彎嘴角，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沒人要你。"
我低下頭，沒有回答。
劉貴妃走后，碧桃端了一碗藥進來。
碧桃是蘇錦兒的貼身丫鬟，嘴甜手利，最會看風向。
她把藥碗往我面前一擱。
"公主請用藥。錦兒姐姐特意讓奴婢熬的。"
藥是黑色的，比太醫開的顏色深得多，散發一股說不清的苦味。
我端起來就要喝。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攔住了碗。
"等等。"
是周嬤嬤。
她是我的乳母，從小帶我長大，這次也跟著回了宮。
周嬤嬤拿過碗，聞了聞，臉色變了。
"這藥里加了別的東西。"
碧桃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隨即笑道。
"嬤嬤多慮了，都是太醫院的方子。"
周嬤嬤沒理她，把碗擱到一邊。
"公主的藥，往后由我親自去太醫院取。"
碧桃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行了個禮退出去。
門關上后，周嬤嬤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在發抖。
"公主，那碗藥喝不得。"
我看著她，不明白。
"可她說了，是給我治病的藥。"
周嬤嬤的眼圈紅了。
"不是所有人說的話，都要照做。"
可是五年了。
不照做的那些人，都***了。
**章 舊傷累累
父皇大概聽說了藥碗的事。
他沒有聲張，只是換掉了我寢殿里一半的宮人。
新來的宮女太監不敢與我親近，但也沒有人再敢給我端來路不明的東西。
蘇錦兒對此不滿，但她的不滿從不寫在臉上。
她來看我的時候，手里提著一籃新鮮的糕點。
"妹妹，聽說你這兩天胃口不好。"
她笑著坐到床邊。
"姐姐親手做的桂花糕，你不嫌棄的話，嘗嘗？"
我伸手去接。
周嬤嬤在旁邊咳了一聲。
蘇錦兒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嬤嬤放心，就是普通的糕點，姐姐還能害自己的親妹妹不成？"
說完，她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嚼了兩口，咽了下去。
"看，我自己先吃。"
周嬤嬤沒有再攔。
我接過糕點，咬了一口。
第二天，我開始腹瀉，疼得在床上縮成一團。
太醫檢查過后，只說是脾胃虛弱、飲食不調。
周嬤嬤什么也沒說，默默把剩下的糕點收了起來。
蘇錦兒來探望我，一臉心疼。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