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不是傻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說不了話。
系統剝奪了視覺的同時,也削弱了我的聲帶功能,我能發出聲音,但只限于最基本的氣聲,形不成完整的字句。
錢姐等了一會,沒等到回應。
她站起來,高跟鞋在地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行,不急,姐姐有的是時間。"
她的手在我肩上拍了拍。
"你乖乖待在這,姐姐去給你打點熱水。"
高跟鞋聲遠去,轉進走廊,消失在某扇門后。
彈幕傳來一條提示。
"注意,她沒去打水,她進了監控室在翻你的玩家檔案。"
第二天清晨,酒店大堂的燈光亮起。
我知道燈亮了,因為空調的送風口切換了角度,從夜間的節能模式變成白天的全面制冷。
經理規定大堂的溫度必須恒定在22度,濕度不超過45%。
上次有個玩家在大堂跑步,跑出一身汗,汗珠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經理用拆信刀把他的腿從膝蓋處切下來。
"流汗是對大堂的侮辱。"
這是錢姐昨晚給我"講故事"時說的原話。
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小知識。
然后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脖子上的鏈子,試著從后面解開搭扣。
我咳嗽了一聲。
不是故意的,但聲音足夠大,讓走廊另一頭的夜班保安轉頭看了一眼。
錢姐的手縮回去了。
"妹妹嗓子不舒服啊,姐姐明天給你找點潤喉片。"
她笑著離開了。
現在是早上。
有人推著餐車從電梯出來,輪子在地面上滾動的聲音很輕,是酒店配置的靜音萬向輪。
"早。"
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緊張,坐在我左邊三米遠的沙發上。
彈幕低語傳來。
"這人叫林朝,新玩家,昨天剛進來的,運氣好躲過了經理的第一輪檢查。"
"他是個好人,上輩子積了德那種,但好人在這地方活不長。"
"別搭理他,錢姐看見你跟別人結盟會想辦法拆散你們的。"
林朝的聲音又響了,離得近了些。
"你,你還好嗎,我昨天看到了,那個經理在你臉上……"
他說不下去了。
我朝他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
這是我為數不多能做的溝通方式。
"我叫林朝,你呢?"
我張了張嘴,氣聲從喉嚨里擠出來,模糊到連我自己都聽不清。
"你說不了話?"
他沉默了一會。
"那,那我以后多照看你一點吧,反正我也……"
高跟鞋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錢姐。
林朝的聲音立刻斷了,沙發上傳來挪動的輕響,他在往旁邊挪。
"喲,小林早啊。"
錢姐的聲音帶著笑。
"跟我們小妹妹聊天呢?"
"沒,沒有,我就是隨便坐坐。"
"別緊張嘛。"
錢姐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手搭上我的肩。
"我們小妹妹可憐,又看不見又說不了話,就靠姐姐照顧。"
她的拇指掐進我肩膀后側的筋腱里,用力碾了一下。
疼痛順著神經躥上來。
我的表情一動不動。
"小林,你要是心善想幫忙,幫姐姐去前臺取個東西。"
"什,什么東西?"
"一樓前臺抽屜里有個藍色小瓶,經理的私人香水備瓶,你幫姐姐拿來。"
彈幕瞬間變成紅色警告。
"別去,那是陷阱,前臺抽屜有經理設置的防盜機關。"
"上次碰那個抽屜的人手指被機關夾斷了三根,經理以損壞酒店財物的罪名把他扔進了鍋爐房。"
"她在借刀**,林朝碰了抽屜就死定了。"
我聽到了彈幕的警告。
林朝聽不到。
我發不出聲音。
沙發上傳來起身的動靜。
"行,我這就去。"
錢姐的高跟鞋轉了個方向,我能感覺到她在看著林朝走遠。
她嘴邊一定掛著笑。
我的手從扶手上滑下來。
不是故意的,看起來像是肌肉無力導致的自然滑落。
手背磕在椅子的金屬支架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林朝的腳步聲頓了一下。
"你沒事吧?"
錢姐搶先開口。
"沒事沒事,她經常這樣,手沒力氣抓不住東西。小林你快去吧,別讓姐姐等太久。"
我的手又滑了一次。
這次是從膝蓋上滑下來,碰翻了腳邊的礦泉水瓶。
瓶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滾動,聲音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