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是被煎蛋的香味勾醒的。
陽光從落地窗砸進來，晃得他瞇了瞇眼。胳膊一伸，懷里空了。
旁邊位置還留著余溫，床單皺得跟咸菜似的，到處都是昨晚的戰績。
他坐起來，腰有點酸。但渾身通透，比連睡三天三夜還爽。
心里暗爽：果然，什么煩惱都抵不上一場大汗淋漓的運動。如果有，那就兩場。
臥室門沒關，廚房傳來“滋滋”聲，還有女人哼歌的聲音。
王超抓起地上的T恤套上，光腳走了出去。
剛到客廳，腳步就釘住了。
李欣背對著他站在廚房，穿了件白色真絲睡袍。
料子薄得能透光，腰帶松松垮垮一系，領口開得賊低，露出半截肩膀和鎖骨。
睡袍不長，剛蓋過大腿根。
她踮腳拿櫥柜上的盤子時，裙擺往上滑了一截，兩條腿又白又直，晃眼。
陽光打在她身上，曲線曼妙，連頭發絲都在發光。
王超咽了口唾沫。
**，這女人早上起來就這么勾人？誰頂得住啊。
李欣聽到動靜轉過身，手里端著盤子，眼睛彎成月牙：
“醒啦？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呢。”
她走過來放盤子，睡袍帶子又松了點，領口開得更大了。里面的風光若隱若現。
王超目光飄了一下，趕緊挪開，假裝咳嗽：
“醒了。你起挺早。”
“睡不著。”李欣笑著給他拉開椅子，
“快坐，嘗嘗我的手藝。煎蛋、培根、牛奶、烤吐司，湊合吃點。”
王超坐下，看著滿桌子早餐，心里有點感慨。
結婚三年，前妻從沒給他做過一次早餐。每天早上都是他起來做飯，她吃完抹嘴就走。
現在倒好，剛離婚第一天，漂亮女人就給他做早餐。
這世道，真特么諷刺。
他叉起煎蛋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味道居然還行。
“可以啊，手藝不錯。”
“那是。”李欣得意地揚下巴，給自己倒牛奶，“我一個人住，別的沒學會，做飯練出來了。”
她喝了一口，抬頭直勾勾盯著王超：“昨晚睡得好嗎？”
王超差點被牛奶嗆死。
這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還行，就是有點累。”
“累就對了。”李欣“噗嗤”笑出來，眼里全是戲謔，“誰讓你那么使勁的？我腿現在還軟呢。”
她說著還故意晃了晃腿，睡袍裙擺又往上滑了點。
王超心跳加速。
妖精！絕對是妖精轉世！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松又曖昧。
李欣問他省隊的事，他也沒藏著，講了講訓練趣事和拿獎牌的經歷。
李欣聽得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崇拜。
王超心里那點小得意又上來了。
看吧，還是有識貨的。不像那個瞎了眼的前妻，好男人不要，非跟油膩老男人。
吃完早餐，李欣收拾碗筷。
王超想幫忙，被她推回來：
“坐著就行，哪有讓客人干活的道理。”
她端著盤子進廚房，水聲嘩嘩響。
王超坐沙發上掏出手機。健身房老板發了微信，問他今天能不能上班。
他看著手機，突然有點茫然。
離婚了，房子退了，身無分文，除了一身肌肉啥也沒有。
去上班？一個月八千塊，什么時候買得起房？
心里又堵得慌。
李欣擦著手走出來，看他臉色不對，坐過來挨著他：
“怎么了？不開心？”
王超搖頭：
“健身房老板問我今天去不去上班。”
“別去了唄。”李欣隨口一說，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王超愣了一下：“不去上班我喝西北風？”
“我養你啊。”
李欣看著他，說得特別認真，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王超心跳漏了一拍：“你說什么？”
“我說，我養你。”李欣往前湊了湊，兩人離得極近，梔子花香又飄過來，“王超，我們做個交易吧。”
王超看著她的眼睛，沒說話。
“你搬過來住，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李欣伸出一根手指，
“我每個月給你五萬塊零花錢。買衣服、吃飯、出去玩，全算我的。”
她頓了頓，眼神閃躲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只需要你……每周陪我幾次。就像昨晚那樣。”
王超的臉當場就沉了。
他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把我當鴨了？”
他雖然現在落魄，剛離婚沒地去，但也是有自尊心的。
被人包養，吃軟飯，說出去多丟人？
李欣也沒生氣，抬頭看著他，眼神平靜：“我不是那個意思。王超，你別激動。”
她也站起身，走到王超面前，伸手拉他胳膊：“你剛離婚，沒房子沒存款，工作也就那樣，一個月掙那點錢，什么時候能出頭？”
“我不一樣。我有錢，多得花不完。但我缺個男人，缺個能讓我開心的男人。”
她看著王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需要你，你需要錢和生活。各取所需，這不丟人。”
王超別過臉，沒說話。
他不得不承認，李欣說的是實話。
他現在確實一無所有。以前總覺得靠雙手能掙來一切，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連老婆都留不住，還談什么尊嚴？
“這不就是吃軟飯嗎？”王超聲音有點悶。
李欣笑了，笑得特別好看。
她伸手輕輕抬起王超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那也是最帥的那碗軟飯。別人想吃，我還不給呢。”
她說著，從睡袍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塞進王超的牛仔褲口袋。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大腿，王超渾身一麻。
“這里面有十萬塊，先拿著花。”李欣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懇求，
“別急著拒絕我，就當幫我個忙。我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真的挺害怕的。有你在，我踏實。”
王超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
心里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一個說：王**有點骨氣！不能吃軟飯！太丟人了！
另一個說：骨氣能當飯吃嗎？能買房子嗎？能讓你過上好日子嗎？這么漂亮的女人倒貼錢給你，你不上是**？
再說了，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她開心，你也開心，還能有錢花。
血賺不虧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欣的手都有點涼了。
李欣看著他，眼神忐忑：“你……要是實在不愿意，就算了。就當我沒說過。”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拿王超口袋里的卡。
王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李欣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李欣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突然點亮的星星。
她撲進王超懷里，死死抱住他，聲音都帶著哭腔：“太好了！王超，謝謝你！”
王超抱著她溫熱的身體，聞著她頭發上的香味，心里那點別扭和自尊心，突然就煙消云散了。
去***骨氣！
軟飯怎么了？軟飯香啊！
能靠臉和身材吃飯，為什么要靠力氣？
他低頭吻了吻李欣的頭發：
“不過咱可說好了，我只陪你，不干涉你的生活，你也別干涉我的。”
“放心。”李欣抬起頭，笑得一臉燦爛，
“我懂規矩。除了每周那幾次，你想干嘛干嘛，我絕對不管。”
她伸手勾住王超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他一下，嘴唇軟軟的，甜甜的。
“不過現在……”她的眼神變得嫵媚起來，手指在王超胸口畫圈，
“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是不是該先履行一下義務？”
王超心里一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李欣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笑得花枝亂顫。
“別急啊。”王超抱著她往臥室走，壞笑著，“剛吃完早餐，得消化消化。”
李欣咬他耳朵，聲音又軟又糯：“那你可得輕點，我真的還沒緩過來呢……”
臥室門關上，里面傳來女人的輕笑聲和男人的低喘聲。
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溫暖又曖昧。
王超躺在床上，看著懷里熟睡的李欣，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走上吃軟飯這條路。
但不得不說，這感覺，好像還真挺不錯的。
手機在床頭柜震動，是健身房老板發來的微信，催他趕緊去上班。
王超拿起手機，手指一點，回了兩個字：“辭職。”
然后把手機扔一邊，摟緊了懷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