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卡里少了兩個
商場一樓家電區的收銀臺前排著三四個人。
婆婆把那臺取暖器和一床電熱毯推到柜臺上，掏出那張***遞了過去。
收銀員刷了一下，機器短促地響了一聲。
"阿姨，您這張卡余額不足。"
婆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看清楚了？再刷一次。"
第二次，同樣的聲音。
第三次，還是那四個字。
婆婆的臉先紅后白，她把布包翻了個底朝天，摸出存折，摸出***，又把那張卡正反面看了一遍。
"不可能，我兒子兩個月前才把卡交給我，里面少說有八萬。"
后面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
有人嘀咕了一句什么，婆婆的脖子往回縮了一下。
我站在她身后，沒說話。
我比誰都清楚那張卡里現在剩多少。
八百九十一塊。
少了兩個零。
2 工資卡上交風波
事情要從四個月前說起。
那天是周五，**下班到家沒像往常一樣換鞋洗手。
他把公文包往餐桌上一放，喊了一聲媽。
婆婆正在廚房顛鍋，圍裙上全是油點子。
"媽，您出來一下，有件事跟您和蘇然說。"
我從臥室出來，看見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連著一張對折的字條，雙手遞到婆婆面前。
"媽，這是我的工資卡，密碼寫在字條上了。從這個月開始，工資您來管。"
婆婆手里的鍋鏟愣在半空。
"**你說什么呢？哪有把工資卡交給老娘管的道理，你媳婦站這兒呢。"
**沒看我。
他只盯著婆婆。
"媽，我跟您提過的。蘇然花錢沒個數，上個月信用卡又透支了一萬二。再這么下去，小舟上學的錢都得我去借。您幫我盯著，每個月該給她多少您定。"
我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那一萬二是怎么花的，我清楚。婆婆年初牙疼去種牙，四顆種植牙加復查加藥費，一萬一千八。剩下的兩百塊，是打車去醫院的錢。
我墊的。
婆婆不讓我告訴**，怕他心里有負擔。
那一刻我看著婆婆的眼睛，她也看著我。
我們都沒解釋。
她伸手接過卡，悶聲說了一個字。
"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背對著**。
"你跟**商量這事，怎么不先跟我說一聲？"
"說了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