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幾乎掐進她的肉里。他低下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假面，聲音卻像淬了冰的鋼絲，刮擦著她的耳膜：“曉曉，別怕。王董是看得起我們，才給這個機會。幫個小忙而已，就當是……為我們未來投資。”
“我……”林曉的喉嚨發干，聲音細若蚊蚋，“我不想去……那把椅子上……”
她瞥向大廳中央那個被眾多光屏環繞的金屬椅。它有著流暢的科技線條，卻更像一把精致的刑具。剛才已經有一個“志愿者”坐了上去，短暫的閃爍后，那人頭頂的分數微漲了2分，卻在離開椅子時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自私！”陳哲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引得周圍幾個人看了過來。他立刻又壓下去，語氣里充滿了“痛心疾首”的責備，“林曉，你怎么這么不識大體？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王董是想優化算法，造福大家！你分數低，更應該主動提升自己的價值，證明你不是……不是廢品！現在有機會為數據進化做貢獻，你還在計較個人感受？”
“廢品”兩個字，像兩根冰錐，狠狠扎進林曉的心口。她看見王董抱著手臂，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饒有興致的笑，像在欣賞一場有趣的馬戲表演。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隱約飄來：“28分啊……怪不得。陳哲真是好人，這種女友還不扔了。王董居然肯用她做測試……”
所有的目光，或憐憫，或嘲諷，或冷漠，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陳哲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他頭頂的79分光芒似乎更亮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于“更高價值者”的壓迫感。他俯身，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碾碎了她最后一絲抵抗的念頭：
“忍忍。王董答應我了，只要這事辦好，就給我介紹一個92分的。你應該……為我高興?！?br>為我高興。
林曉眼中的光，在那一瞬間，徹底熄滅了。她松開了揪著他衣服的手指，身體不再顫抖，變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麻木。她推開陳哲，沒有看他的臉，也沒有再看王董，徑直走向大廳中央那把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椅子。
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碎裂的心上。
2
金屬椅比想象中更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