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我去拿。你別給我耍花樣。”
她走進主臥。林雁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靠在門框上。
主臥的衣柜最下面，有一個生了銹的鐵皮抽屜。王翠萍從褲腰帶上解下一串鑰匙，挑出最小的那把**鎖孔。
抽屜拉開。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樣東西。最上面是紅皮的房產證，下面壓著兩本存折。
林雁的目光在房產證上停留了兩秒。這套房子是爺爺留下的，地段極好，再過兩年就會劃入拆遷區。前世，林浩就是拿這套房子去抵押，借了***。
“看什么看！”王翠萍察覺到背后的視線，轉過身，粗暴地把戶口本抽出來，用力關上抽屜，拔出鑰匙。
“沒看什么。”林雁退后半步。
他已經記住了那把鑰匙的形狀和齒痕。
回到客廳，林浩還在喋喋不休地規劃著他的大生意。
“等我這批貨倒騰出去，起碼能賺五萬。到時候給爸換個大電視。”林浩滿臉紅光。
林大國滿意地點頭：“還是老大有出息。”
林雁把戶口本卷起來，塞進褲兜。他走到門口，換上那雙鞋底磨平的舊球鞋。
“林雁，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林浩不滿地拔高音量，“明天去廠里，先找你們線長借錢，就說家里急用。”
林雁系鞋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直起腰，看著林浩。
“行。你要多少？”
林浩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好。”林雁推開門，走下樓梯。
出了**樓，熱浪撲面而來。林雁沒有去南區的電子廠，而是轉身走向了老街背后的那條暗巷。
巷子深處有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打印店。老板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光著膀子在風扇底下打瞌睡。
林雁走進去，敲了敲玻璃柜臺。
老板睜開眼，不耐煩地問：“復印兩毛，打印五毛。”
“做個證。”林雁壓低聲音。
老板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什么證？”
“房產證底單。”林雁從兜里掏出兩張一百塊的鈔票，壓在柜臺上。這二百塊錢是他攢了三年的午飯錢，原本打算用來交高中的學費。
老板看了看錢，又看了看林雁年輕的臉。“小兄弟，這活兒風險大。”
林雁又掏出一百。“做不做？”
老板一把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