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她面前。她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毯，大氣都不敢喘。
我伸出右腳，冰冷的黑色皮鞋尖抵住她尖俏的下巴，往上一抬。
她被迫仰起頭，淚光在眼眶里轉，紅唇死死咬著，壓住快要溢出來的嗚咽。
我隔著面具俯視她——白天施舍給我一百塊的那張臉，此刻掛著淚痕，滿眼都是屈辱和恐懼。
"柳夫人，"我緩緩開口，"救你兒子之前，要不先聊聊——你今天丟給那個流浪漢的一百塊，花得可還舒心？"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2
柳若蘭的下巴在我皮鞋尖上僵住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問我怎么知道那一百塊的事，但理智讓她把話咽了回去——在黑天鵝會所的頂層，不該問的別問，這個道理她懂。
我收回腳，轉身走回玻璃后面，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起來吧，跪著說話也不方便。"我拿起桌上的雪茄剪，不緊不慢地修著雪茄，"把你的事說清楚。"
柳若蘭站起身，雙手交握在身前，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她深吸一口氣，把蕭宇欠賭債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聽下來就是一個字：該。賭徒的結局從來都是這樣，只是這次輪到我當那個收網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點燃雪茄，吸了一口，煙圈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上升，"讓我零度資本掏十個億，去填你那個廢物兒子捅出來的窟窿？"
"不……不是白掏的，"柳若蘭急忙道，"我可以把蕭家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作為抵押——"
"百分之三十？"我笑了，"柳夫人，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朝桌上推過去一份文件，動作不大，但在安靜到能聽見針落地的套房里，那份文件滑過紅木桌面的聲音格外刺耳。
"零度資本的對賭盲盒協議。簽字之后，蕭家全部股權由零度資本托管。一旦觸發協議條款，我方有權隨時凍結、劃轉或以任何方式處置蕭家名下全部資產。"
柳若蘭臉色刷地白了："這跟把蕭家拱手送人有什么區別？"
"區別在于，"我慢悠悠吐出一個煙圈，看它在昏暗燈光下散開，"你現在換回來的是你兒子的命。你兒子的命，和你守了半輩子的蕭家——選一個吧。"
她沒有說話，指尖掐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