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用手輕輕擦去我額頭上的汗水。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和之前對那個“東西”的溫柔如出一轍。
我死死地閉著眼睛，屏住呼吸。
“做噩夢了？”
他的嘴唇貼在我的耳畔，聲音低得像是耳語。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但我依然不敢動。
因為我剛才確信，那個他拖出來的“東西”，現在就蓋著毯子睡在我們旁邊的地板上。
就在床尾的位置。
我能聽到那個方向傳來的細微聲響，像是有人在輕輕呼吸，又像是白布摩擦地板的聲音。
林深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我摟得更緊。他的心跳很平穩，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著什么節拍。我強迫自己放松下來，假裝睡得很沉。
但下一秒，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在摸我的脈搏。
他的手指搭在我左手手腕上，動作很輕，像是在確定什么。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冰涼得不像是一個活人的手。
我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身體依然無法動彈。那種被凍住的感覺還在，只是之前我以為那是恐懼導致的僵硬，現在我意識到——那是被施了某種禁制。
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作為一個三十二歲的網絡安全工程師，我的生活一直很規律，很理性，相信科學和邏輯。和林深結婚三年，他溫文爾雅，是個大學歷史系教授，對我也一直很好，好到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
但現在，這個我朝夕相處的枕邊人，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松開了我的手腕。
我聽到他輕輕嘆了口氣。
然后，他起身了。
這次我沒有聽到他走向床尾，而是走向了臥室門口。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然后是腳步聲走遠，最后是樓下傳來的一些細微聲響。
他應該是去做早飯了。
林深總是六點起床做早飯，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我數著他的腳步聲遠去，等到徹底聽不見之后，才終于敢睜開眼睛。我的身體依然很沉，但至少能動了。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床尾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沒有。
地板干干凈凈，鋪著灰色的地毯，連一絲褶皺都沒有。沒有白布，沒有**，沒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