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全場笑了笑，說抱歉，技術故障。
話剛落我就把話筒塞回司儀手里。
轉身往**走。
裙子太長了步子穩得很，鞋跟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陸彥庭在后面喊我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慌，說姜鹿你等會。
我沒理他。
**門口圍了好幾個酒店的工作人員，慌慌張張要去檢查設備，看見我過來都不敢說話，低著頭往旁邊讓。
我順著走廊往外走。
口袋里的手攥得死緊。
指甲掐進掌心的肉里，疼。
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剛才走得太急，包都沒拿。
算了。
沒必要回去拿。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兩個酒店的服務員，看見我進來，對視了一眼，趕緊低下頭，不敢說話。
我按了負一樓的鍵。
電梯往下降的時候，我看著鏡面里的自己。
妝沒花。
口紅也沒掉。
臉上還是那副得體的笑，跟剛才在臺上的時候一模一樣。
像個沒事人。
出了酒店大門，風一吹，才覺得臉上有點涼。
哦。
剛才沒哭。
現在也沒哭。
我打了個車，報了姜鹿公寓的地址。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看了我好幾眼，估計是認出來我剛才是剛才訂婚宴的主角，沒敢說話。
車開得穩。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腦子里面一片空白。
沒有難過。
什么都沒有。
就像以前每次處理完客戶的爛攤子，結束工作之后的那種放空。
做我們倆認識三年。
從認識到訂婚，所有人都說是天作之合。
陸彥庭追我的時候，所有人都羨慕，說陸總怎么會看上我這么個做私人管家的，說我命好。
我那時候也以為是。
雖然我媽走得早，我爸再婚之后，我就很少在家待著，后來畢業之后做了私人管家，什么人什么嘴臉都見過，從來沒奢望過什么安穩日子。
陸彥庭出現的時候，確實像那么回事。
會記得我不吃香菜，會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時候送熱粥，會在我被客戶刁難的時候站出來幫我擋著。
我以為我運氣好，撿到寶了。
現在想想。
***傻。
車到公寓樓下的時候，我付了錢，跟司機說了聲謝謝。
上樓的時候，聲控燈壞了兩盞，樓道里有點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