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變化，既沒有害怕到發(fā)抖，也沒有憤怒到繃臉。她就那么平靜地、溫和地看著方敏，好像在看一個正在鬧脾氣的小朋友。

“方敏。”蘇棠忽然開了口，語氣依然軟綿綿的，“**在上個月的公司審計里報了一項并不存在的‘咨詢***’，金額是二十三萬。你知道這件事吧？”

方敏的表情在零點幾秒內(nèi)凝固了。

蘇棠的聲音沒有拔高，甚至帶著點商量家常的語氣：“或者你不知道？那**媽應(yīng)該知道。那筆錢最后轉(zhuǎn)入了你叔叔的個人賬戶，走賬的路徑雖然做了多層包裝，但其實挺粗糙的。我之前在省城的時候幫我爸整理過類似的東西，看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廁所里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方敏的臉先是白了，然后慢慢變成了鐵青色。

蘇棠從她身邊走過，去推門。她的手已經(jīng)放在門把手上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方敏，語氣真誠得不像在演戲：“對了，奶茶我賠你。你喜歡哪家的？”

方敏沒說話。

她的兩個朋友也沒說話。

蘇棠推開門，風從走廊灌進來，吹起她額前的碎發(fā)。她瞇了瞇眼，像一只被陽光照到的貓，然后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碎花裙的裙擺在她身后輕輕晃了晃。

她走出去大約十步遠的時候，聽見身后傳來方敏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說話聲。蘇棠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繼續(xù)往前走。

路過走廊轉(zhuǎn)角的時候，她差點撞上一個人。

沈渡靠在墻上，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他顯然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一會兒了。

蘇棠抬頭看他，他低頭看蘇棠。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來，***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沈渡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種極深的黑色，此刻正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落在蘇棠臉上。

蘇棠眨了眨眼：“沈渡？你在這干嘛？”

沈渡沒回答，看了她兩秒，忽然微微偏了下頭：“你到底是什么人？”

蘇棠想了想，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三班新來的轉(zhuǎn)學生。”

她說完就繞過他走了，背影看起來無辜極了。

沈渡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一個頁面。頁面上是一份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