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態定在墻根的虛空里,我和彈幕聊天的聲音逐漸放輕,最終只是舉著燈陪它待了片刻。
我關掉直播之后,設備在車里充了快一小時的電才重新開機。屏幕亮起來的一瞬間,四十四萬的數字直接懟在我臉上。累計觀看四十四萬,同時在線最高四萬一。這個數字對于頭部主播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于一個剛開播的新號,幾乎高得離譜。技術組那個給我貼符紙的小哥半夜一點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小沈,你知道最恐怖的數據是什么嗎?是平均觀看時長——三十多分鐘。觀眾不但沒跑,還從頭看到了尾。”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玄學帶貨”,是臨時起意。那周鄭科長正在為辦公室翻新預算發愁,天天念叨。我隨口說了句:“那我試試在直播間賣點東西。”
第一次試水的產品是局里倉庫積壓的驅邪符。這種符是技術組量產的,用朱砂和黃紙按標準模板印刷,效果溫和,主要是驅趕低階靈體、凈化室內陰氣,保質期三年,庫房里那批還有小半年就要過期了。鄭科長聽說我要帶貨,激動得差點把保溫杯打翻。
第二場直播我選了東郊一處廢棄的防空洞。這地方在檔案里編號D-0193,危害等級D級,盤踞著幾只低級游魂,屬于那種危害不大但瘆人的類型,是最適合做產品演示的場地。進了洞道之后四周暗得只能看清幾米內被水漬泡脹的墻皮。彈幕刷“感覺呼吸不暢”,我把驅邪符往洞壁上一貼,一縷淡金色的光從符紙邊緣亮起來,低頻的嗡鳴聲覆蓋了整個洞道,彈幕的風向就從“我害怕”變成了“這個符什么原理”。我實話實說:“原理沒法解釋,但效果可以驗證。現在在直播間下單,拍一發三,送完整的貼符位置示意圖,貼在床頭門框陽臺各一張。”
那場直播賣出了小幾千張。技術組連夜打包,順豐發到全國各地。后勤處的大姐被臨時征用過來當發貨員,一邊打快遞單一遍問我下一批什么時候上。
第三次直播,選在廢棄的殯儀館。
這處殯儀館位于老城區邊緣,已廢棄多年,因長期承接非正常死亡遺體而積攢了大量殘余陰氣,后被詭調局收編為固定觀測點,編號C-1127。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