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你做得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蹲下身從柜子里翻課本，沒抬頭。
"她用我的照片和別人談戀愛，騙了二十七萬八。"
"可她說她是自卑——"
"自卑是動機，不是免罪**。"
我站起來，課本夾在腋下。
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后傳來姜眠掀簾子的聲音。
"沈念。"
她的聲音啞著，像哭了很久。
我停下腳步，沒轉身。
"我知道你生氣，"她說，"但是……陸深的錢，我會慢慢還的，我家里條件不好，你也知道……"
她又吸了一下鼻子。
"你能不能……不要再往外說了？求你了。"
我偏了偏頭，從門框的邊緣看到了她的臉——枕頭上有揉皺的紙巾，眼睛腫著，下嘴唇咬出一道牙印。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可能真會心軟。
但我知道。
"姜眠，"我說，"你房租交了嗎？"
她愣了一下。
"就是你告訴陸深你在校外租房、需要三千塊房租那筆——你一直住宿舍，那筆錢去哪了？"
床簾后面沒有聲音了。
連哭聲都停了。
我出了門，沒回頭。
走廊盡頭，拐角處，一個人影靠在墻上。
陸深。
他手里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是校論壇那條帖子。
他看著我，喉結滾了一下。
"沈念。"
我站住。
"你說的那個數字——二十七萬八——"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走廊里的誰聽到。
"是真的？"
"比真的還真。"
他閉了一下眼睛，側過臉去。走廊的熒光燈打在他的下頜上，肌肉繃得能彈出聲。
"我需要看證據。"
"可以，"我說，"但不是現在。"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宿舍樓下那種懵的、被人一拳打蒙的表情。
是審視。
"你在等什么？"
我沒回答。
礦泉水瓶在手心里被擰得變了形。
等她演夠。
**章
輔導員辦公室，下午兩點半。
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桌上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葉子耷拉著，尖上泛黃。
趙老師坐在辦公桌后面，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她笑了一下，那種我在高中班主任臉上見過一百次的笑——"我是為你好"系列。
"沈念啊，坐。"
我坐下了。
"最近的事我都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