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部分內網——這是之前為商業調查做的準備。快速檢索顧淮的個人日程記錄（僅限非加密的舊檔案）。二十三年前……他才剛出生不久。日程一片空白。等等，不對。我嘗試更精確的日期范圍，輸入他口中“二十三歲那年”的具體年份，再往前推二十三年。
找到了。
一條極其簡略、幾乎被遺忘的記錄，藏在二十三年前的今天，人事部的舊檔里：“顧淮（員工編號：未正式錄入），因家庭重大事務，請假一天。”
家庭重大事務？一個嬰兒，能有什么需要請假的“家庭重大事務”？
我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顫抖著，輸入了那個日期：二十三年前的今天。
“咔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書房里清晰無比。密碼鎖彈開了。
3
鎖扣彈開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僵了一瞬，才緩緩掀開盒蓋。一股陳舊紙張特有的、混合著霉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盒子里沒有我預想中的****或貴重物品，只有幾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邊角磨損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復印件。紙張泛黃發脆，邊緣有水漬暈染的痕跡。我屏住呼吸，將它抽出來。
頂端是幾個印刷體大字：《收養登記證》。
目光下移。
被收養人姓名：顧淮。
收養人姓名：顧振東（顧父）、梁慧（顧母）。
送養人/來源機構：青山市兒童福利院。
登記日期：二十三年前的……今天。
青山市兒童福利院。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四肢百骸瞬間冰涼。青山市兒童福利院——那是我母親蘇蘊工作過的地方，在我出生前，她曾在那里擔任了近五年的行政文員。我小時候，她偶爾會提起那里的孩子，語氣溫柔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她說那里是她“魂牽夢繞也愧疚難安的地方”。
顧淮……是收養的？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砸得我頭暈目眩。顧家對外從未透露過顧淮的身世，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顧氏夫婦的老來子，唯一的繼承人。為什么是今天收養？為什么偏偏是青山福利院？
胃里那團冰冷的東西開始瘋狂攪動，帶來陣陣惡心。我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關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