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女兒，不是客人。”我說。
“怎么了？我閨女來家里吃頓飯怎么了？”
我沒再說。
不是怕。
是不到時候。
飯后周雪在客廳打電話。
她沒避人。
或者說，她覺得不需要避我。
“嗯，媽說這個月的錢已經打了……對，八千……夠了夠了，加上上次剩的，夠買那個包了……”
她笑了。
“我媽可真好。”
我在廚房洗碗。
水龍頭開著。
但我每一個字都聽見了。
八千。
這個月的。
我的。
我洗完碗，擦干手。
周雪已經走了。
客廳里只有婆婆在看電視。
“媽。”
“嗯？”
“小雪工作幾年了？”
婆婆沒抬頭。“三年了。”
“她月薪多少？”
婆婆換了個臺。“七八千吧。”
“她一個人花不夠？”
婆婆終于看我了。
“怎么了？”
“沒什么。”
我回了臥室。
關上門。
我做了一件事。
打開周雪的朋友圈。
把她過去一年的每一條消費記錄都截了圖。
LV包，至少15000。
Gucci，至少12000。
**旅游，至少20000。
三亞旅游，至少8000。
熱瑪吉，至少5000。
健身房年卡，12000。
iPhone，至少8000。
還有無數次的下午茶、SPA、美甲。
我打開計算器。
按了半天。
總數超過十二萬。
一年。
而她月薪七八千。
這些錢哪來的？
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我和林姐吃飯。
“林姐，你覺得一個月薪七八千的女孩，一年能花十二萬在奢侈品和旅游上嗎？”
林姐放下筷子。
“不能。除非有人養。”
我笑了。
“有人養。”
“誰？”
“我。”
林姐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小晴，你認真的？”
我把手機遞給她。
流水。支出表。朋友圈截圖。
林姐一條一條看完。
她抬起頭。
“你準備怎么辦？”
“還不到時候。”
“還差什么？”
“還差一個東西。”
我拿回手機。
點開婆婆的微信頭像。
“她手機里有個群，叫‘咱們的計劃’。”
“我需要知道，那個計劃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等婆婆睡著了。
她的手機就放在客廳充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