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個子不高，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但眼神特別沉靜。她懷里抱著裴辭的書包，書包上用紅線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辭"字。
"你是孩子的母親？"
"嗯。"
**的表情裂開了。
顧小北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我是小爸爸，有事兒說事兒，我下午還得上課呢。"
整個辦公室陷入死寂。
班主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接近透明的慘淡。
最后還是霍淮開口。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上面蓋著民政局的章。
"領養手續。"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合法的。三年前辦的，沈棠棠的叔叔當的擔保人。"
**接過去看了半天，又打了幾個電話核實。
手續確實是真的。
那張紙上寫得清清楚楚——被領養人：裴辭，男，出生日期不詳。領養人：霍淮。
關系一欄寫著：養父。
辦公室里的空氣慢慢松下來。
**走了。班主任送他們出門的時候，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說了一句："以后……家長會，你們誰來？"
霍淮想了想："我來。"
沈棠棠扯了扯他袖子："我也來。"
顧小北把裴辭扛上肩膀，大步往外走："那我就不去了，我還得寫作業呢。"
七歲的裴辭趴在顧小北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里呆若木雞的班主任。
他那時候不懂什么叫"不一樣"。
他只覺得——
被扛在肩膀上的感覺，挺高的。
能看到操場，能看到旗桿，能看到天。
——
裴辭今年十八歲。
剛拿到錦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法學院，全額獎學金。
通知書到的那天，霍淮在修車廠的地坑里躺著擰螺絲。
沈棠棠在服裝店里給客人量腰圍。
顧小北在律所里跟甲方掰扯違約金。
裴辭一個人站在巷口的郵箱前，把那個紅色的信封拆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拍了張照片，發到家庭群里。
群名叫"橋洞四人組"。
霍淮回了一條語音，聲音沙啞，**全是電鉆聲："**。晚上吃火鍋。"
沈棠棠回了一串感嘆號，最后跟了一句："！！！！媽給你買新書包！！"
顧小北回了一個表情包——一只貓豎起大拇指。
然后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