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歲時被選中，不是因為你有天靈根——天靈根是假的，是噬靈骨種發芽時撐開的殼。"
她湊近，骨齒幾乎貼上沈知微的鼻尖："你體內從來沒有什么天靈根。只有噬靈骨。它吃了你的靈根，吃了你的資質，吃了你十五年修為——現在它醒了，因為它終于吃飽了。"
沈知微沉默了很久。
地下沒有光，骨婆的磷火是唯一光源，將她的臉照得慘白。她想起十五歲那年引氣入體的"霞光"，想起謝長淵眼底的溫柔，想起蘇晚晴腕上的銀鈴。一切都是假的。連她以為的"自己"，都是假的。
"蘇晚晴呢？"她問，"她的玄陰骨也是假的？"
"自然也是。"骨婆的骨節咔咔作響，像在鼓掌，"落霞宗這一代養了兩個容器。你是藥人，替她試毒、替她養骨、替她承擔反噬。她是主器，等著朔日換骨，承接你十五年的修為和……這張臉。"
骨婆的骨爪抬起，在沈知微臉上虛虛一劃。
"沈家女？你根本不是沈家女。五歲那年，落霞宗從北荒撿了個與蘇晚晴七分相似的孤女，給你改姓沈，教你識字，等你長大——就為這一天。謝長淵接近你，引你入道，送你的定情玉佩，都是因果鎖的一部分。朔日換骨，不止換骨，還要換皮、換命、換因果。屆時你就是沈知微，沈知微就是蘇晚晴，無人分得清。"
沈知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為蘇晚晴熬藥，為謝長淵縫袍，在問心崖上死死攥住過兩個人的命。如今骨婆告訴她，這雙手的主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只是一個被選中的殼。
"為何告訴我這些？"她問。
骨婆的眼窩火驟然熾烈："因為我要你活過朔日！噬靈骨成熟之日，便是抽骨煉藥之時。落霞宗要你的骨，老身要你的仇！三百年前千骨門滅門，老身要那老賊的道統灰飛煙滅——你替我滅掉落霞宗，老身教你活！"
沈知微抬眼，與那兩團幽綠對視。
"若我不愿呢？"
骨婆的骨節僵了一瞬。
"你不愿復仇？"她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骨頭，"他們把你當藥、當殼、當隨手可棄的骨頭！謝長淵親手按下雷引，蘇晚晴腕上那道疤是她自己割的——"
"我知道。"沈知微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