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
“書瑤，對不起。”
“書瑤，我想你。”
“書瑤，等我。”
每一頁都有她的名字。
靜言沒有質問承瀚。她只是將那本書放回原處，默默離開。
后來她查到了瑤臺的真實身份。紀書瑤，二十六歲，暢銷書作家。她買了她的所有作品，一篇一篇地讀。她想知道，是什么樣的女人，能在承瀚心里占據那么深的角落。
讀完之后，她明白了。
那樣的文字，不是寫出來的，是從心里流出來的。字字泣血，句句含淚。她甚至有些羨慕紀書瑤——至少，她的愛是完整的，是轟轟烈烈的。
而自己呢？
她愛承瀚，可這份愛從一開始就是殘缺的。
確診之后，她想過**婚約，成全承瀚和書瑤。可她說不出口。不是因為自私，而是因為她害怕——害怕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連一個可以看著的人都沒有。
她知道自己很傻。可她控制不住。
那天在盛世影業看到書瑤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擰了一下。那是個多么清雅的女人啊，眉眼間都是詩，是承瀚心中念念不忘的樣子。
“靜言。”
她回過頭。承瀚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
“你怎么一個人跑來這里？”他在她身邊站定，“剛才的事，對不起。我應該先和你說的。”
“沒關系。”她微微一笑，“承瀚，我們**婚約吧。”
他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她一字一頓，“我們**婚約吧。你應該去找她。”
“靜言——”
“你聽我說完。”她抬手制止他，“承瀚，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個人。認識你三年，我從來沒有問過，因為我覺得那是你的過去，我沒有資格過問。可現在我明白了，那不是過去，那是你永遠過不去的坎。”
“靜言，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的？”她終于失控了，聲音顫抖起來，“你說啊！如果不是為了忘記她，你為什么要訂婚？如果不是為了忘記她，你為什么每次喝醉都叫著她的名字？如果不是為了忘記她，你為什么把那本《瑤臺遺夢》翻了又翻，翻了又翻？！”
她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在人前哭。她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