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情話,“你知道嗎,你讓我覺得……安定。”
安定。
多諷刺的詞。
他把我留在身邊,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因為我是一座已經(jīng)被燒過的倉房。不會起火,不會掙扎,不會在他點燃下一根火柴時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因為我已經(jīng)是殘骸了。
殘骸不會痛,也不會叫。
陸舟對此很滿意。
2
最近他又看上了一個女大學(xué)生。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存在,是因為陸舟在餐桌上提起她的次數(shù)太多了。
他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我們住在一起三年,每天的對話基本可以壓縮成三句話:早上出門的“走了”,晚上回來的“回來了”,以及偶爾在床上敷衍的“舒服嗎”。他不和我談心,不和我聊日常,甚至很少正眼看我。
但最近,他開始在晚餐時主動開口。
“今天在美術(shù)館遇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女孩,”他放下筷子,眼睛看向窗外某個不存在的方向,“學(xué)藝術(shù)的,站在一幅畫前面看了四十分鐘。我問她在看什么,她說在看顏料干涸的裂紋。”
他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
那是獵人發(fā)現(xiàn)獵物的表情。
“她說裂紋是時間的指紋,每一道都獨一無二。”他重復(fù)那個女孩的話時,語氣里帶著一種奇特的珍重,像是在品嘗一顆剛摘下的草莓,“學(xué)藝術(shù)的都這么會說話嗎?”
我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給他盛了一碗湯,推到他面前。
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繼續(xù)說:“她叫沈眠。沈睡的沈,睡眠的眠。**媽給她取這個名字,是希望她能沉沉睡去,不要醒來面對這個世界的惡意。”
“聽起來是個有故事的人。”我說。
陸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短暫的驚訝——大概是因為我居然接了話。畢竟大多數(shù)時候,我在這個餐桌上只是一個沉默的**板。
“嗯,”他說,“她的眼神很特別。不是那種刻意的憂郁,而是……一種隨時準備離開的從容。像一只站在屋頂上的白狐貍,知道自己隨時可以跳下去,所以不害怕任何靠近的人。”
“小白狐。”他給這個女孩取了一個外號。
我低頭喝湯,嘴角彎了彎。
小白狐。
他之前也叫過我小鹿、小貓、小鳥。每換一個女人,就換一個動物。好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燒倉房的人,終成倉房》,主角分別是沈眠陸舟,作者“墟華”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1陸舟熱衷于燒倉房。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們正躺在床上,他的手指纏繞著我的頭發(fā),語氣輕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你知道嗎,有些女人就像鄉(xiāng)下那些廢棄的塑料棚,”他說,“破舊、礙眼、無人在意。燒掉一個,再換下一個,干凈利落,不留痕跡。”我當時笑了,嘴角上揚,眼角微彎,是他最喜歡的那種乖巧模樣。因為在那之前不久,我就是被他燒掉的那個倉房。我是被他燒剩的殘骸。他在完成自己的壯舉后,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因為我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