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滿月的日子，我老婆要把他過繼給另一個男人，我不同意，這叫占有欲。
"咱們都有工作，過兩年條件好了，再生一個，很難嗎？"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甚至帶著笑。那種"你怎么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的笑。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結婚證。
又看了看那張變更申請表。
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員終于忍不住了，小聲說了句："那個……這種變更需要雙方監護人都簽字同意的，要不你們先回去商量商量？"
何蕊聽到這話，扭頭看了那工作人員一眼，語氣變硬："我們商量好了的，就是他臨時反悔。"
"我什么時候跟你商量過？"我的聲音提高了半個音階。
"上周我跟你說鐘允的事，你不是沒吭聲嗎？不吭聲不就是同意了？"
我想起來了。
上周。
她確實在飯桌上提過一嘴鐘允檢查結果出來了，很可憐，想幫幫他。
我當時在給安安沖奶粉，頭都沒抬，嗯了一聲。
嗯了一聲。
在何蕊的理解里，嗯了一聲=同意把親生兒子過繼給別人。
我把所有的材料折好，放進自己的口袋里。
"你干嘛？"何蕊伸手來掏。
我側身躲開，看著她說："這些東西我收了。今**安滿月，下午還有酒席，你先回去準備。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說。"
"什么叫以后再說？我今天就要辦！"
"你一個人辦不了。"我指了指窗口后面那個恨不得把頭埋進文件堆里的工作人員，"人家說了，雙方監護人簽字。我不簽。"
何蕊死死盯著我，嘴唇抖了一下。
然后她把那張變更申請表的復印件——她顯然是準備了兩份——從包里掏出來，甩在我臉上。
紙張擦過我的鼻尖，飄落在地上。
"裴驍，你自私。"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磚上，每一步都帶著火氣。
我彎腰撿起那張紙，看了看上面何蕊的簽名。字跡很認真，一筆一劃，寫得比我們結婚登記的時候還工整。
周圍安靜了幾秒鐘。
旁邊一個等號辦業務的大爺扭頭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你沒事吧？"
我笑了一下："沒事。"
大爺又看了看何蕊消失的方向，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