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電話少了一位數字,改好重新發我。”
小腹的墜痛讓我冒出一層冷汗。
我摳住床單邊緣。
“我知道……了。”我控制著呼吸的頻率。
“我明天之前改好重發。”
電話那端陷入了安靜。
五秒鐘后,顧宴的聲音沉了下來。
“喬南,合伙人退出需要30天交接期。”
“這是勞動合同上的約定。”
“你不會連這個規矩都不想守吧?”
我看著藥液一滴一滴落下。
“好,依你的規矩。”
第二天。
我回到公司。
推開玻璃門,前臺的張秘書站起身。
“喬總早。”
我點了點頭,走到工位前。
桌面上放著幾份待處理的合同。
電腦屏幕旁邊,放著一個陶瓷馬克杯。
杯子把手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紋。
那是三年前顧宴給我買豆漿時順手遞給我的杯子。
我拉開椅子坐下。
手指碰到杯子邊緣。
那天公司年會,顧宴喝了很多酒。
他靠在墻壁上,扯松了領帶。
我遞給他一杯溫水。
他抓住我的手腕,盯著我的臉。
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喬南……”
回到現在……
我收回手,把那個杯子扔進了桌下的廢紙簍里。
桌面上多了一杯外賣咖啡。
杯壁上貼著一張粉色便簽,圓潤的字跡寫著南姐辛苦了——林夏
末尾畫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幾秒。
剛入職那年,我也給顧宴的桌上放過咖啡。
也貼過便簽。
但我的便簽上寫的不是辛苦了
是盡調報告的三條待辦摘要。
規矩第9條不要用私人情緒浪費任何一張紙。
咖啡的熱氣從杯蓋小孔里溢出來,慢慢散了。
我把便簽揭下來,對折,丟進廢紙簍。
和那個馬克杯疊在一起。
然后拿出了下一份待處理的合同。
中午休息時間。
辦公區的人都去吃飯了。
我拉開抽屜,開始收拾私人物品。
我把它們裝進一個紙箱里。
最底層壓著一份文件。
那是五年前我們簽的合伙協議。
紙張邊緣已經泛黃。
最后一頁有我的簽名。
旁邊還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字:與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