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裁了，換了個公司
季度考評，S級。
沈蔚然把報告翻到最后一頁，確認了三遍，才合上文件夾。她做了七年產品，拿了五年S——不是什么值得激動的事。激動的是今天要匯報的創新事業部"天穹計劃"。
如果過會，公司追加兩千萬預算。如果不過——整個事業部下半年沒有重點項目。
她推門走進會議室。
CEO坐在長桌盡頭，兩邊是六個副總裁。陣仗不對。一個季度考評匯報，不需要七個高管同時在場。
沈蔚然沒問。她站到投影幕布前，打開PPT。
"上個季度創新事業部完成了三件事——第一，用戶增長曲線……"
"沈蔚然。"CEO打斷了她。
她停下來。
"公司決定裁撤創新事業部。"CEO沒有看她，看著桌上的茶杯，"你調去邊緣部門。月底交接。"
會議室安靜了大約五秒鐘。沈蔚然的手指還按在翻頁器上，指節發白，但她沒有放下。
"理由？"
"資金鏈。我們需要聚焦主營業務。"
"我的部門——"她頓了頓，聲音很穩，"上個季度貢獻了公司18%的新增用戶，成本只占7%。裁掉我們，你省的不是錢，是未來。"
CEO抬起頭，終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沒有欣賞，沒有歉意，只有一種她太熟悉的情緒——不耐煩。
"你的部門保住了。你調崗。"
沈蔚然松開了翻頁器。她沒有追問，沒有爭辯。她點了點頭，合上電腦，走出去。
會議室的門在她身后關上的那一刻，她聽見有人說："終于送走了。"
她沒回頭。走廊的日光燈管有三根壞了，閃得她眼睛發酸。不是想哭，是那種憋了很久、終于可以松口氣了的酸。
她走進女廁，鎖上門，站在洗手臺前。
鏡子里的人穿著灰色西裝外套，口紅還很完整。看不出來剛被裁了。
站了大概十分鐘。手機亮了。
一條系統通知：
恭喜通過面試。萬界HR系統已綁定。
沈蔚然低頭看著那行字，皺眉。她不記得自己投過什么簡歷。
鏡子里，她身后多了一個人。
白頭發，白胡子，穿著一件不知道哪個朝代的官服，手里捧著一塊玉笏。他微笑著，拱手道——
"沈顧問。玉